“差不多了。”
阿樂把車停在一座半坍塌的倉庫旁邊，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氣：
“還有幾家，讓他們互相帶話吧。”
“廢鐵號”掉頭往回開，駛過倉庫區那條坑坑窪窪的主路。
暗紅色的天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。
把那些破敗的棚屋和堆積如山的廢料染成一片渾濁的、像凝固的血一樣的顏色。
然後堯遠看見了那個瘦長的、像竹竿一樣的身影，從路邊一間棚屋裡走出來。
莫哥。
他依然穿著那件打了無數補丁的工裝。
嘴裡叼著半截菸捲，菸頭的火光在暗紅色的光線裡明滅不定。
他身後跟著幾個拎著武器的壯漢。
最顯眼的便是那個懷裡抱著布包裹的人。
阿樂的車速明顯慢了下來。
但他沒有停，也沒有繞道，就那麼首首地開過去。
莫哥抬起頭。
看見了廢鐵號，也看見了駕駛座上的阿樂。
他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露出一個不怎麼像笑的表情，然後伸出手，朝阿樂招了招。
阿樂的身體繃緊了。
他猶豫了一瞬，還是把車停了下來。
“莫哥。”
阿樂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，帶著那種堯遠己經聽過的、刻意的討好。
莫哥叼著菸捲，慢悠悠地走過來。
一隻手搭在“廢鐵號”的車架上，歪著頭看著阿樂。
他的目光在阿樂臉上停留了幾秒，然後移到堯遠身上，又移回來。
“阿樂，聽說你最近……運氣不錯？”
莫哥的聲音不緊不慢。
像是在聊家常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、黏膩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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