堯遠從他身後走進來，在空蕩蕩的店面裡站定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看頭頂那盞落滿了灰塵，不知道還能不能亮的燈。
又看了看牆壁上那些斑駁的鏽跡和殘留的字跡，最後把目光投向那間小小的儲物間。
“不錯。”
他說，聲音很輕。
但在空蕩蕩的鐵皮屋子裡迴盪了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他。
老疤瘌靠在門框上，把菸捲叼在嘴裡，眯著眼睛看著這兩個人。
一個十西歲的、把全部家當押在一間鐵皮箱子上的拾荒少年。
一個來歷不明的、連臉都不肯露的“遠房親戚”。
他不知道這兩個人能撐多久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在這顆廢星上，敢把全部身家押上去的人。
要麼是瘋子，要麼是以後能成事的人。
“開弓沒有回頭箭了。”
老疤瘌把菸捲從嘴裡拿下來，在鞋底上掐滅：
“既然簽了約，就好好幹，雖然你早就不願意給我學徒了，但以後有什麼不懂的，麻利點來問我，畢竟我答應過你父親要照顧你的。”
阿樂轉過身，看著老疤瘌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他的眼眶有些發紅，但眼淚沒有掉下來。
堯遠站在那間空蕩蕩的店鋪中央，把防護服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。
透過面罩和濾嘴，他的呼吸平穩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九十七個源幣，一間鐵皮箱子，一個十西歲的合夥人。
這就是他在六百年後的廢星上，擁有的全部。
“好久… …好久，沒體會過創業的感覺了… …”
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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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。
這個詞用得有些奢侈。
刨除地窖裡那些還沒出手的營養艙零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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