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樂猛地轉過頭看著他，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想要說些什麼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他忽然意識到。
堯遠說“我們”的時候，語氣裡沒有商量，沒有試探。
只有一種他己經開始習慣的、篤定的平靜。
就像昨天在基因藥劑店裡，堯遠開口問店員問題的時候一樣。
那種語氣不屬於廢星，不屬於拾荒者，不屬於任何一個在底層掙扎求生的人。
那種語氣屬於一個習慣了做決定的人。
老疤瘌看了堯遠一眼，又看了看阿樂。
他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把那張紙折起來，塞回抽屜裡。
“行。”
他說，站起身，從牆上取下外套披上：
“我帶你們去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… …開店不是擺攤，每個月的租金雷打不動，晚一天管理處的人就會上門封店，你們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堯遠說。
老疤瘌沒有再問。
他推開店鋪的門，走進那條暗紅色的擁擠過道里。
阿樂和堯遠跟在後面。
三個人一前兩後，穿過那些藏頭露尾的身影，穿過那些瀰漫著腥臭和塵土味的空氣，穿過那些閃爍不定的、紅紅綠綠的燈箱，朝穹頂基地更深處走去。
黑市管理處在穹頂基地最靠裡的區域。
緊挨著萬老大名下那家最大的源能武器店。
說是“管理處”。
其實就是一間用居住艙改建而成的辦公室，門口站著一隊穿著黑色防護服、腰間別著源能武器的護衛。
他們的面具是全黑的，只露出兩隻眼睛。
那眼睛裡的目光和堯遠在穹頂基地裡見過的所有目光都不一樣。
裡面有一種近乎“我是這裡的規矩”的、居高臨下的漠然。
老疤瘌跟門口的護衛打了個招呼，顯然是老熟人了。
他推開門，帶著兩人走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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