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看著阿樂：
“你們做什麼生意的？”
“廢品。”
阿樂說：
“收廢料，賣零件。”
瘦男人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在穹頂基地裡，做廢品生意的人最多，門檻最低，利潤最薄，但也最穩定。
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皺巴巴的合同，推過桌面。
“看看，沒問題就簽字。押金二十三，首期租金六十九，再加上5個源幣的門牌費和手續費，一共九十七個源幣，簽了之後鑰匙給你們，明天開始算租期。”
老疤瘌聽到5個源幣的門牌費和手續費時皺了皺眉頭。
可他並未作聲。
阿樂接過那份合同，手指有些發抖。
堯遠沒有說話。
他安靜地坐在阿樂旁邊，像一尊不會動的雕塑。
阿樂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手伸進懷裡，摸出那個用塑膠布包裹著的、沉甸甸的小包。
他一層一層地揭開塑膠布，露出裡面那一小堆暗紅色的、泛著溫潤光澤的源幣。
九十七枚。
他一枚一枚地數出來，推到瘦男人面前。
動作很慢，慢到像是在用整個身體抗拒這個決定。
瘦男人一枚一枚地驗過。
確認無誤後，在合同上籤了字，按了手印，然後把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推過來。
“西區七號，祝你們生意興隆。”
阿樂接過鑰匙，攥在手心裡。
鑰匙的齒痕硌著他的掌心，生疼。
老疤瘌站起身，拍了拍阿樂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帶你們去看看那間店，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，西區七號離我那兒不遠，走路三分鐘。”
三個人走出管理處，走進那條暗紅色的擁擠過道里。
阿樂走在最前面，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，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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