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樂。”
堯遠的聲音把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。
“你剛才問我，收來的廢品萬一一首壓著還怎麼賺錢，我現在回答你。”
他走到貨架前，拿起那根廢鐵管。
“這根管子，我們用信用點收，成本微乎其微，如果有人來買，多賣一個信用點，我們就多賺一個信用點。”
他放下鐵管，拿起那個損壞的閥門。
“這個閥門，雖然壞了，但裡面的密封圈可能是好的，螺絲可能是好的，彈簧可能是好的。我們把它拆開，零件分類賣，一個閥門可能拆出十幾個能賣的小零件，每個賣幾個信用點，加起來就是幾十個信用點。”
他放下閥門，走到阿樂面前。
“但這些都是小錢。”
“真正的大錢，在這裡。”
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當我們手裡的庫存足夠多，當我們知道廢星上什麼東西最稀缺、什麼東西最值錢、什麼東西雖然現在不值錢但將來一定會值錢… …我們就可以做更大的生意。”
“我們可以囤貨，等漲價了再賣。”
“如果真的達成那個規模，我們甚至可以……首接操盤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那個弧度變得更明顯了。
“三流的商人追著市場跑，別人賣什麼他賣什麼，永遠在吃別人嚼過的饃。”
“二流的商人跟著趨勢走，風口在哪兒他往哪兒扎，運氣好能賺一波，運氣不好就摔死在沙灘上。”
“一流的商人… …”
堯遠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阿樂臉上：
“製造風向，讓別人追。”
“我們不需要等什麼東西值錢了再去收，我們要讓那些東西，因為我們在收，而變得值錢。”
“這就是概念，這就是預期。”
“這就是任何一個行業做到頂點的基本邏輯… …”
阿樂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眼睛裡有光。
那光在暗紅色的光線裡像兩團燒得很旺的火。
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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