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頭那位，個子不高，不壯，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削。
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。
那種料子在廢星上幾乎見不到，泛著一種低調的、啞光的光澤，像是某種從核心星域流出來的高階貨。
他的頭髮花白，梳得一絲不苟。
臉上的皺紋不多，但每一道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，深而利。
他走路的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
像是腳下不是坑坑窪窪的泥土地，而是某種只有他才配踩上去的、看不見的紅毯。
萬山，萬老大。
堯遠第一次見到這個在三號穹頂基地呼風喚雨了二十多年的男人。
比想象中瘦，比想象中安靜，比想象中……不像一個黑市老大。
他身上沒有那種暴發戶式的張揚，沒有那種刀頭舔血的兇狠，甚至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他站在那裡。
像一個退休的大學教授，溫和、從容、不動聲色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這個男人溫和的表面下，藏著三號穹頂基地最鋒利的刀。
萬老大走上擂臺，朝西周揮了揮手。
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有人在喊“萬老大”，有人在喊“萬爺”。
有人在喊一些堯遠聽不清的、含糊的、近乎虔誠的祝詞。
萬老大微笑著，那笑容恰到好處。
既不太熱絡也不太冷淡，像是在接受一群孩子的朝拜。
然後，堯遠看見了她。
一個女人… …不，女孩。
從萬老大身後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條素白色的連衣裙，裙襬剛好到膝蓋，露出一截白皙的、纖細的小腿。
頭髮是深棕色的，又長又首。
披在肩上，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。
她的臉很小，下巴尖尖的，眼睛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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