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翕動著，那隻完好的左手指尖在微微顫抖：
“你我素不相識，你為什麼要……幫我到這種程度？”
堯遠看著他，眼裡露出獵人看到獵物走進陷阱時的光。
“就像你聽到‘太極’兩個字，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我店裡來一樣——”
堯遠的聲音很輕：
“你又是為什麼？”
裴鐸愣住了。
他的右眼眨了一下，又眨了一下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堯遠的目光落在裴鐸臉上：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但這並不意味著不坦誠相見就不能合作共贏。”
堯遠的聲音不大。
語氣卻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：
“你需要這些藥劑，我需要一個人在接下來可以預見的亂象裡幫我鎮場子… …”
“你幫我，我幫你… …這不叫施捨，這叫各取所需。”
裴鐸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柺杖撐在腋下，右臂吊在胸前，臉上全是傷，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，整個人像一棵被雷劈過的、歪歪扭扭的樹。
但他沒有走。
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暗紅色的泥土地上，一步也邁不出去。
“你就不怕……得罪萬老大？”
他的聲音很澀：
“我是從礦區出來的，萬老大不會信任我。你收留我，他會不會覺得你也是……”
堯遠搖了搖頭，嘴角那個弧度變得更明顯了一些。
“你錯了… …”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走到裴鐸面前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。
他能聞到裴鐸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味、消毒水味和汗味的複雜氣息。
也能看到裴鐸那隻右眼裡倒映著的、自己的影子。
“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，不但不會得罪萬老大，反而會讓萬老大寬心，這叫… …可以監控的變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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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…
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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