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號沉默了許久。
久到堯遠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久到擂臺那邊又傳來一陣歡呼聲，第三場比賽開始了。
然後他聽見一個就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沙啞聲音。
“裴鐸。”
“裴鐸？”
堯遠反覆咀嚼這個兩字，心中的好奇更甚了。
在一眾阿樂、阿輝裡面，這不像是當地人會取的名字啊… …
“裴鐸… …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：
“好名字。”
說罷便抬腿要走，裴鐸見狀立馬壓住聲音：
“你還沒告訴你怎麼知道… …”
“低階基因改造劑，成功率不到萬分之一，為了這萬分之一的機率送命，還不如當場用了，總比人又沒了、東西也被人搶走的強，你說呢？”
堯遠頓了頓，最後看了他一眼：
“你想知道原因？西區七號，店名淘寶，拳賽結束後有空來坐坐。”
說罷，頭也不回的首接走了。
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吧… …
堯遠不介意擔點額外的風險。
可對方要是連最基本的賬都算不明白，那他就只好埋葬掉心中那絲好奇了。
拳賽還在繼續。
第三場、第西場接連上演。
擂臺上拳拳到肉的悶響和人群的尖嘯此起彼伏，像一臺不知疲倦的絞肉機。
但堯遠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堆滿廢舊器材的角落。
裴鐸躺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
那隻完好的左臂壓在懷裡的紙盒上。
指節一會兒攥緊，一會兒鬆開，反反覆覆，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做最後的搏鬥。
他的右眼半睜著望著暗紅色的天空。
瞳孔裡倒映著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慘淡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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