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男子沒有走向拍賣臺，而是側身對女人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女人點了點頭，雙手接過金屬盒。
踩著高跟鞋朝臺上走去，裙襬在地毯上拖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托盤望去。
堯遠的注意力卻在萬老大對那個年輕男人的態度上。
“小白，來，坐。”
萬老大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那個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，大得甚至有些不合時宜。
年輕男人微微頷首。
走過去，在萬老大右側的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萬薇薇乖巧地往旁邊挪了挪，給兩人騰出空間。
臺下那些商戶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，釘在那個年輕男人身上。
前排的大商戶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後排的小商戶們則伸長脖子，像一群被拎起來的鵝。
堯遠注意到。
萬老大給那個年輕人倒了一杯酒… …不是讓萬薇薇倒的，是自己親手倒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堯遠總覺著，當萬老大的目光移到那個年輕男人身上時，笑容看起來更真了。
就像是臉上的面具被掀開了一個小角。
露出底下那張真正的、不設防的臉。
堯遠在商場上混了大半輩子，太熟悉這種表情了。
這不是老大對下屬的表情。
不是地頭蛇對過江龍的表情，甚至不是合作伙伴之間的表情。
這是一種更接近於… …怎麼說呢？
尊重？
或者說，是那種“我知道你背後有人，我不想惹你”的、帶著一絲忌憚的客氣。
堯遠之前一首以為。
穹頂基地裡的基因藥劑生意是被萬老大壟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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