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有訊息嗎？”
“老大，無線電訊號徹底中斷了，我們嘗試了呼叫，但沒有任何回應。”
萬老大沉默了幾秒。
轉過頭，看向車窗外那片暗紅色的荒原。
遠處的地平線上，喀爾喀礦區的輪廓己經隱約可見——
一片起伏不平的橘黃色山丘，像一頭趴在地上沉睡的猛虎。
礦區的上空籠罩著一層灰黃色的霧。
那是幾百年來採礦活動留下的粉塵，在暗紅色的天光下像一團凝固的、發炎的膿。
“還有多久接敵？”
萬老大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下壓抑的是極致的憤怒。
駕駛座上的年輕隊員迅速看了一眼車載導航螢幕，聲音有些發緊：
“按當前速度，大約二十分鐘就可以抵達補給站……”
萬老大點了點頭，沒有說什麼。
他重新拿起通訊器，切換到全頻段廣播模式，按下通話鍵。
“所有人聽著。”
他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波傳遍每一輛裝甲車，每一個護衛隊員的耳機裡：
“前方補給站己經徹底失聯，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態。武器上膛，防護服密封，到了地方不要分散，聽我命令。”
通訊器裡傳來一片“收到”的迴音，此起彼伏，像一群在黑暗中應答的螢火蟲。
萬老大放下通訊器，靠回座椅，閉上眼睛。
車廂裡又安靜了下來，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車輪碾過碎石的咔咔聲。
那個年輕的駕駛員，是上個月才透過拳賽選拔加入護衛隊的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隱隱有些失去血色。
透過後視鏡。
他看到萬老大閉著眼睛。
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、有節奏地敲著。
他不知道萬老大在想什麼。
也許在想補給站裡發生了什麼？
也許在想礦人聯盟到底有多少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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