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內秩序慢慢恢復之際，城外傳來引擎的轟鳴聲。
那聲音稀稀拉拉的，沒有出發時那種整齊的節奏。
幾輛明顯有臨時拆裝痕跡的裝甲車，從大門處開進來。
車身上全是幹泥和彈痕，擋風玻璃裂了好幾塊。
但最扎眼的是數量。
出發時三十多輛，回來的不到十輛。
那些裝甲車、那些架在車頂的重武器、那些號稱能碾壓廢土任何武裝的鋼鐵機器，全扔在了荒原上。
後面跟著的那幾輛卡車，車斗裡擠滿了人。
甚至連車頂都站著一堆“掛票”。
顯得護衛隊更加狼狽了。
車隊經過過道口的時候，堯遠看清了那些人的臉。
這些昨天還鬥志昂揚的護衛隊員們，一個個垂頭喪氣。
沒有一個不是灰頭土臉的：
嘴唇乾裂起皮，眼圈發黑，防護服上全是灰，臉被塵土糊得看不出模樣。
看樣子一路上沒少吃沙子。
車裡坐著的那些個，也沒好到哪去。
歪在座位上，腦袋靠著車窗，士氣低落。
倒是回來的人數與出發時相比，並未減員多少。
這倒讓堯遠稍稍鬆了口氣。
要是萬山這次真的送了一波大人頭，把統治底蘊給賣乾淨了，那他或許真的要考慮重新押注了。
… …
指揮車在核心商圈邊緣停下。
車門開，萬老大從裡面鑽出來。
目光從那些被掀翻的棚屋掃過，表情有些陰鬱。
萬薇薇從人群裡走過來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爸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寫字板翻開，開始念上面的數字。
萬老大聽著，沒有打斷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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