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堯遠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臉上恰到好處地堆出惶恐，聲音都有些發緊：
“大人，我不知道啊！城裡殺人犯法我清楚，可昨晚那種情況，到處都是礦老鼠，我從缺口那邊跑回來，那兩個人穿著袍子戴著面具，一看就不是好人，他們朝我這邊衝過來，我… …我… …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下去：
“我那是為了活命啊。大人，您是沒看見，他們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，個個端著源能武器，我要是晚開一槍，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。”
說完他低下頭，肩膀微微塌著，像一個被冤枉了的普通小商戶。
萬老大擺了擺手，安慰道：
“好了好了，別害怕，姜大人問你什麼你說什麼就行，也沒人怪你自衛反擊。”
“是是是… …”
堯遠彷彿鬆了一大口氣，連連說道：
“昨晚我和裴鐸在圍牆附近，看見一隊人從缺口摸進來，打頭的兩個穿著袍子，戴著紅面具。我開了槍，打中了其中一個。”
姜歌沒有接萬老大的話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淺褐色的眼睛還是釘在堯遠臉上。
“你用什麼打的？”
“氣槍。”
堯遠老實回答：
“自己搓的，鋼珠，壓縮空氣。”
“幾發？”
“兩發，我的第一發打空了，裴鐸的第二發打中了脖子。”
“他倒下的時候，面具掉了，你看見他的臉了？”
姜歌繼續追問：
“告訴我一切你看到的細節，不得有絲毫隱瞞。”
堯遠愣了一下，腦子裡飛速回憶起昨晚那個畫面：
慘白的皮膚、青黑色的血管、像爬行動物一樣的瞳孔。
他點了點頭，將一切如實告訴對方。
“果然是血祭邪教。”
姜歌沉默了兩秒，靠回沙發。
那個停頓很短，但堯遠注意到他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另一個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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