堯遠的話音剛落，店門口的風鈴就響了。
小扳手掀開簾子走了進來，臉上全是灰。
防護服的袖口破了一個口子，露出裡面黑乎乎的纖維。
他把背上的編織袋卸下來，咚一聲墩在地上，然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箱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“老闆，我回來了。”
堯遠看了他一眼：
“不是說最近不太平，讓倉庫那邊早點關門麼，怎麼今天還這麼晚回來？”
小扳手擦了擦臉上的灰，聲音有些不滿道：
“害，別提了，昨天老李答應我的，今天下午要送一卷漆包線過來，我不是想著這玩意兒最近很緊俏麼，所以多等了一會兒，哪知道等到現在都不見人影。”
“或許是吸膠水吸嗨了搞忘了吧？”
阿樂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：
“誒？對了… …黃瘸子請假還沒回來？”
“不道啊，這都第西天了，搞得這兩天上貨都是我去弄的… …”
“不會跑路了吧？”
“那不能，他還有一百五十個信用點的工資沒結呢。”
阿樂皺了皺眉，轉頭看了堯遠一眼。
堯遠沒說話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：
“過兩天再不回來就重新招人吧。”
… …
兩日後。
小扳手蹲在倉庫區門口，手裡攥著本巴掌大的收貨單，鉛筆夾在耳朵上，眼睛盯著過道那頭來來往往的人，嘴裡嘟囔個不停。
“老李還沒來……還有黃瘸子，老劉也兩天沒來了……上次說好送一批汽缸墊來的，人影都沒見著。”
他翻了翻收貨單，又嘟囔：
“這幫人都死哪兒去了？飯都不吃啦？”
“一個個的都不來了，我這貨還怎麼收？現在生意這麼好，收不到貨阿樂又要罵我… …”
阿樂正好從倉庫進來拿東西，聽見了，隨口說了一句：
“背後說我壞話是吧… …人家也許有事，也許去別的區賣了，你管那麼多幹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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