堯遠正在終端上翻記錄，聽完阿樂的話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調出最近一週的收貨記錄，把那些固定供貨的拾荒者名字一個一個對了一遍。
越是翻，眉頭皺得越深。
不是一兩個，是八九個。
全是城外那些最底層的拾荒者，靠翻垃圾賣廢品換灰磚吃的那種人。
他們一個兩個不來，還情有可原。
這麼多人都來，他們吃什麼？
堯遠扭過頭，對裴鐸說道：
“城裡… …最近有沒有傳出有人失蹤的訊息？”
裴鐸搖了搖頭。
“沒聽說，護衛隊那邊沒動靜，城主府也沒發過什麼告示。”
堯遠沒再問，但這事他記在心上了。
當天晚上關門之後，他把小扳手叫到櫃檯前。
“明天你去打聽打聽，別首接問失蹤的事，就問問那些常來的拾荒者最近有沒有見著誰、聽說了什麼，別讓人覺著咱們在查什麼。”
阿樂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兩天，小扳手在收貨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人聊。
第三天晚上，他把打聽到的訊息擺在堯遠面前。
“老李、老劉、黃瘸子，還有那個騎摩托的大個子，確實都不見了。我問了好幾個人，都說好幾天沒見著了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”
小扳手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些：
“不止他們，偶爾來賣貨的也有好幾個不見了，我還打聽到光是倉庫西區那片，失蹤的加起來，起碼有幾十個了。”
堯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城裡的人呢？”
“城裡沒聽說有丟人的。”
堯遠沉默了。
失蹤的全是城外的底層拾荒者。
那些人活在廢星的最底層，沒有固定住處，沒有家人，沒有人在乎他們今天在不在、明天還來不來。
如果不是淘寶每天跟他們打交道，他們也只有淘寶這一個換取信用點的渠道。
根本不會有人發現少了人，甚至少了多少個都沒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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