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您終於回來了！”
阿樂的聲音從店門口傳來，帶著一種憋了許久的急促。
他從櫃檯後面蹦起來，差點被凳子腿絆倒。
踉蹌了一下衝到堯遠面前，雙手懸在半空中，想扶又不敢扶，最後只是死死攥住了堯遠的袖口。
堯遠站在西區七號門口，恍若隔世。
穹頂天光把他臉上的疲憊照得一清二楚。
阿樂攥著他的袖口。
上下打量了好幾遍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您……您沒事吧？我聽說城外打起來了，護衛隊出去了一大批人，有人說您… …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把那幾個字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沒事。”
堯遠拍了拍他的手背，把手抽出來，朝店裡走去。
阿樂跟在後面，腳步又急又碎。
“裴鐸昨天要出城去找您，被護衛隊攔下來了，跟人家吵了一架，差點動手。後來萬老大那邊來了人，說您在城主府休息，讓我們別擔心… …”
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，像是要把一天一夜沒說的話全倒出來：
“可誰家休息是不允許探視的？而且門口還站兩個帶槍的… …”
堯遠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整個人靠進椅背裡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裴鐸從儲物間走出來，左手端著一杯熱水。
他把杯子放在堯遠面前，沒有說話。
但眼中的關切不言而喻。
“大人，您到底經歷了什麼？那姓姜的沒有把您怎麼樣吧？”
堯遠看著阿樂，沉默了一瞬。
那雙眼睛裡有關切，有擔憂。
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，就像幼獸舔舐同伴傷口時本能的緊張。
堯遠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緊。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讓那股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壓回胸腔裡。
他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… …
一切的關心，只是因為自己是阿樂在這顆廢星上最大的籌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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