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疤瘌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姜隊長……”
老疤瘌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嘴角那點笑意收了回去，換上一副看不出深淺的表情：
“你打聽他做什麼？”
堯遠靠在櫃檯上，姿態鬆弛，但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：
“疤叔，我這麼說吧… …”
“廢星上的人，視角一輩子都侷限在這地面之上。”
“看垃圾場裡有什麼貨，看黑市上什麼價，看萬老大… …不，甚至是看莫哥之流今天心情好不好。”
“可真正決定這顆星球怎麼轉的東西，不在地面上，在天上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頭頂那片暗紅色的天幕：
“軌道空間站離我們只有幾百公里，但那幾百公里是一道牆。”
“牆這邊的人看不清牆那邊的人怎麼想、怎麼做、怎麼過日子。”
“可牆那邊的人… …”
“隨便抬一抬手指，就能讓牆這邊的人活得好，或者活得不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越發凝重：
“我需要知道那堵牆後面是什麼。”
“不是好奇，是生意。”
“碗裡的飯吃完了，總得看看鍋裡的。”
“而姜隊長… …是我能接觸到的、唯一一個從那堵牆後面走過來的人。”
“我想知道他為什麼來、能待多久、背後的規矩是什麼。”
“這不是算計他，是想看懂他站的那片天。”
“你小子，胃口可真不小。”
老疤瘌看著他，好半天才幽幽道：
“我並不認識什麼姜歌。”
堯遠沒有接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老疤瘌點燃香菸猛吸了一口，目光穿過煙霧落在牆上那排落滿灰塵的貨架上，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“我也不清楚姜隊長的底細。”
老疤瘌的聲音從煙霧後面傳出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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