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天上那個所謂的軌道空間站… …”
“只是礦業公司建的太空冶煉工廠和礦石開採中繼站。”
“礦石從地面運上去，冶煉成粗錠，再裝上貨船運走。”
“軌道空間站守備隊的前身… …”
“就是礦業公司的安保大隊。”
他看著堯遠。
渾濁的眼睛裡多了一層東西。
像是在確認對方是否真的在聽，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是否真的應該說出口。
“這也是為什麼穹頂基地得不到維護的原因。”
“穹頂基地是星球改造公司的遺產，人家都撤了，礦業公司憑什麼投錢給你修房子？修好了誰住？住壞了誰修？”
“反正是一錘子買賣，誰還願意往裡搭錢？”
堯遠沉默著，把這些話在心裡一字一句地壓實。
“可是那麼多年開發下來，第一批人的後代己經在地面上定居了。”
老疤瘌的聲音放低了些，低到只有櫃檯附近的人能聽見。
“穹頂基地裡住著的不是公司員工，是生了根的人。”
“他們在這顆星球上出生、長大、結婚、生子。”
“他們的父母埋在這片紅土下面，他們的孩子在這片紅土上面學走路。”
“你要他們走，他們能走到哪裡去？”
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。
水己經涼透了，苦味在舌尖上炸開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一開始還是相安無事的。”
“礦業公司挖礦，地面的人撿剩飯，各有各的活法。”
“首到資源即將被開採殆盡，礦業公司準備撈完最後一筆走人… …但他們不打算帶走這些礦工和他們的後代。”
“公司高層和大部分安保人員撤離的訊息被捅出來後，戰爭就開始了。”
他的聲音更低了，像是怕驚動什麼沉睡的東西：
“一開始，地面戰爭還侷限於礦區。”
老疤瘌的目光穿過煙霧。
落在牆上那排落滿灰塵的貨架上，瞳孔裡倒映著昏黃的燈光，像兩團快要熄滅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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