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掃戰場！”
阿鬼推開車門，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一聲。
他單手拎著槍，貓著腰朝側翼摸去。
裴鐸從另一側下車，QBY-X3抵在肩窩。
槍口掃過每一輛還在冒煙的殘骸。
零星的槍聲在荒原上斷斷續續地響了十來分鐘。
每一槍都精準地穿過車窗、車底，以及那些還在試圖裝屍體的劫匪身上。
“老闆，威脅全面清除。”
裴鐸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來。
依然簡短，但語氣比平時多了一絲鬆弛。
堯遠目光掃過窗外那片被火光照亮的戰場。
殘骸冒著濃煙，焦臭混著血腥味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。
他推開車門。
指尖下意識地摸了摸領口那枚吊墜，彷彿再次確認它還在。
靴子踩在碎石上朝刀哥走去。
火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，把那層平靜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。
刀哥癱在地上。
斷腿的截面還在冒著青煙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裴鐸從遠處拎著槍蹲在刀哥面前，拍了兩下他的臉，確認他還清醒，然後回頭朝堯遠看了一眼，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堯遠在他面前蹲下來，歪著頭看了他兩秒。
火光從側面的殘骸上舔過來，把他半張臉映成橘紅色，另外半張陷在暗紅色的陰影裡，像一張被從中間切開的面具。
刀哥的瞳孔在火光中劇烈地震顫，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狠戾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：
“求求你……別殺我……”
堯遠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著刀哥的眼睛，像在看一本翻開了封面的、內容乏善可陳的書。
他見過這種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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