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身上沒有礦人聯盟的刺青，沒有血祭邪教的烙印。
“你們車斗裡裝的什麼？”
堯遠突然問道。
刀哥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這個問題。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發飄：
“廢、廢品……我們平時沒什麼生意的時候……也撿垃圾……”
他說到“撿垃圾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像是說了什麼丟人的事。
裴鐸從後面站起來，朝堯遠點了一下頭。
他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己經看過了。
那些皮卡的車斗裡，除了架著的重弩和幾箱劣質弩箭，確實堆著不少廢品：
鏽蝕的管件、扭曲的電纜、拆下來的電路板、幾袋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金屬顆粒。
與其說是劫匪的贓物，不如說是一群拾荒者的副業收入。
堯遠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不是譏諷，是真的覺得好笑。
“感情還是同行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：
“我們也是收廢品的，今天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，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。”
刀哥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茫然。
他不明白“大水衝了龍王廟”是什麼意思，但他聽懂了“同行”和“收廢品”。
他的嘴巴張了張，又閉上。
不知道該用哪套表情來應對這個荒誕的局面。
堯遠的笑容收了回去。
目光重新落在刀哥臉上，那一瞬間的溫和像被風吹滅的火苗，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“說正事兒，你和礦人聯盟有沒有關係？”
堯遠突然問道，目光像一把刀釘在刀哥臉上。
刀哥愣了一下。
然後猛地搖頭，動作大得脖子上的贅肉都在晃。
“沒、沒有！真的沒有！我們就是一群外圍拾荒者湊在一起混口飯吃……跟礦人聯盟沒有半點關係！那些瘋子天天想著推翻空間站，我們哪兒敢沾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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