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身的骨頭都在抗議這個動作，發出輕微的咔咔聲，就像很久沒有上油的機器。
“進來。”
阿樂掀開塑膠板鑽了進來，手裡端著兩個鐵碗。
碗裡冒著熱氣。
和昨天晚上的灰磚粥差不多。
但這一次碗邊多了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，像是用某種植物的根莖烤出來的。
“大人，早… …午飯。”
阿樂把碗放在矮桌上，搓了搓手：
“您現在身體不好，不能睡太久，得按時吃飯補充能量。我知道您累，但餓著肚子更難受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歉意。
像是叫醒堯遠讓他很過意不去，但又不得不這麼做。
堯遠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端起碗，喝了一口粥。
比昨晚的稀一些，但溫度剛好，不燙嘴。
那塊黑乎乎的東西他咬了一口，口感像烤過的土豆，但味道更衝，帶著一種類似生薑的辛辣，嚥下去之後胃裡暖暖的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野芋根。”
阿樂指了指外面：
“這玩意兒可以無土栽培，黑市上有賣，吃了可以暖胃，對病人好。”
堯遠又咬了一口，慢慢地嚼著。
他注意到阿樂今天穿了一件不太一樣的衣服：
還是那件舊工裝，但釦子系得整整齊齊，袖口也用繩子紮緊了，看起來比昨天利落了不少。
頭髮似乎用水抹過，雖然還是亂糟糟的，但至少不再像鳥窩一樣支稜著。
臉上雖然還是髒的。
但明顯洗過了，露出下面那種不正常的、灰白色的膚色… …這是長期營養不良和輻射暴露的結果。
阿樂蹲在矮桌對面。
端著自己的易拉罐碗喝粥，喝了兩口就停下來，看一眼堯遠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堯遠把最後一口粥喝完，放下碗，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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