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癱坐在營養艙旁邊，手裡的石頭沾滿了黏稠的液體，分不清是血還是別的什麼。
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氧氣罐的指標己經徹底歸零，但他感覺不到窒息。
或者說，他己經顧不上窒息了。
他低頭看著小輝。
小輝趴在營養艙上，姿勢還保持著撬動時的樣子，像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然試圖撬開那扇通往未來的門。
他的後腦勺己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。
暗紅色的液體在暗紅色的土地上蔓延開來，和這片廢土融為一體。
阿樂伸出手。
顫抖著，把小輝的眼皮闔上，生怕他繼續看著自己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他跪在暗紅色的塵土裡。
“要想成為源武者，一支高階基因改造劑，不夠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小輝。
他不敢看。
源武者… …
或者換個說法，能啟用生物源能的人。
便能抵禦遠距離太空飛行對身體的侵蝕。
這是成為星際飛船成員的硬性標準，而星際飛船又是離開廢星的唯一方法… …
也就是說，只要能成為源武者。
就能獲得徹底逃離廢星的資格！
相較而下，搬去太空軌道空間站就不算什麼了。
… …
阿樂把手伸向小輝背上的氧氣罐，卡扣鬆開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他拔出那根還帶著小輝體溫的氧氣管，迅速卡進自己的接口裡。
冰冷的氧氣湧入肺腔的瞬間，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我會替你活下去的。”
他對著那具再也不會動的身體說。
然後站起身撿起那根撬棍，再也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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