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為什麼不亮出我的身份？”
堯遠忽然輕描淡寫的換了一個話題：
“你知道我是地球來的大人物，你知道聯邦政府會派人來接我… …你剛才完全可以跟他們說，你身邊這位是從地球來的，是聯邦政府的公民，誰敢動你就等於得罪聯邦政府。”
阿樂神情頓住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在接著吞嚥快速組織語言。
“您……”
他故作猶豫了一下，聲音壓得很低很低：
“我也想啊，可這不是為您的安全著想嘛。”
“嗯？”
阿樂搖了搖頭，苦笑了一下：
“大人，您是從地球來的，您可能不太瞭解邊緣星區的情況。在廢星上……不是所有人都對聯邦政府心存嚮往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。
“您想想，聯邦政府連這顆星球的大氣改造都不願投錢，又怎麼可能專門為這裡維護一套昂貴的量子通訊裝置？”
“沒有量子通訊，從這裡向核心星域傳送訊息，一來一回就是十幾年，如果是航行就更長了… …”
“那些星際商人倒是會來，可他們只認源幣… …”
“時間久了，廢星上的人也就習慣了，沒有警察，沒有法律，沒有政府。”
“誰拳頭大誰說了算，誰有錢誰就是大爺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遠處穹頂基地殘破的輪廓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麻木：
“萬山能在三號穹頂基地坐大，不是因為他多厲害，而是因為聯邦的執法船幾十年才來一次，來了也就是走個過場，他背後據說又有軌道空間站上的大人物… …”
“這片土地上的事兒，最終還是得靠暴力。”
堯遠點了點頭。
對方的話不難理解。
這個廢星的狀況，本質上就是古代羈縻統治的星際翻版。
聯邦政府名義上擁有主權，實際上卻因為成本太高、收益太低而放棄了首接治理，只保留最鬆散的、象徵性的控制。
這種統治方式在歷史書上看過太多太多… …
中央政權夠不著、管不了、懶得管的地方，最終都會變成土司和豪強的天下。
擁有絕對武力壓制的軌道空間站就是這裡的土司。
萬山就是土司的白手套，而莫哥之流就是他的爪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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