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樂忽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：
“您……是不是源武者啊？”
堯遠看著他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出來，但落在阿樂眼裡，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高高在上的意味。
“我能在營養艙裡沉睡那麼多年… …”
堯遠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你覺得呢？”
阿樂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拆卸營養艙內部的管路。
手上的動作變得更快了，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掩飾某種情緒。
堯遠沒有再說下去。
他怕他再說下去就特麼露餡兒了。
至於阿樂心中的那顆種子… …
會不會發芽、什麼時候發芽，發芽之後長成什麼樣子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在廢星上，種子比灰磚值錢。
它扼殺了眼前年輕拾荒者唯一的好友。
卻也讓他不至於墮落成那些終日吸食膠水的行屍走肉。
暗紅色的風從垃圾場深處刮過來，裹挾著鐵鏽和塵土，吹得兩人身上的防護服噗噗作響。
切割機的砂輪片再次高速旋轉起來。
尖嘯聲劃破暗紅色的天幕，驚起遠處幾隻不知道靠什麼活著的、灰撲撲的小型生物，在低空撲稜了幾下，又落回了垃圾堆裡。
… …
“這個控制核心，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堯遠指著營養艙內部那個拳頭大小的、被層層防護材料包裹的金屬盒子。
阿樂關掉切割機，湊過去仔細看了看，嚥了口唾沫：
“這東西……不能在穹頂基地賣。”
“怕被盯上？”
“不只是盯上的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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