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在恢復。
雖然慢，但確實在恢復。
兩個人悶頭幹活，配合得比昨天默契了一些。
阿樂拆左邊，堯遠拆右邊；
阿樂負責需要力氣的部分，堯遠負責精細的部分。
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扳手和螺栓碰撞的叮噹聲、切割機偶爾啟動的尖嘯聲、以及兩個人此起彼伏的、被濾嘴和麵罩過濾過的呼吸聲。
中午的時候。
兩人蹲在營養艙旁邊，各吃了一塊灰磚。
阿樂又從揹包裡翻出兩小袋密封的飲用水，遞給堯遠一袋。
水是溫的，依舊帶著淡淡的滷水味。
“下午拆完其他控制模組，就可以收工了。”
阿樂嚼著灰磚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堯遠點了點頭。
把那塊硬得像石頭的灰磚掰成小塊，一塊一塊地塞進嘴裡，慢慢嚼，慢慢嚥。
喉嚨被粗糙的顆粒颳得生疼，但他居然己經有些習慣這種口感了。
人真是一種適應性極強的生物。
下午的活兒比上午順利。
當最後一塊零件被卸下來的時候，天邊的氣態巨行星己經偏到了一側。
阿樂站在那堆零件旁邊。
雙手叉腰，喘著粗氣。
他的臉上全是油汙和汗水，但嘴角掛著一個巨大的、滿足的笑容。
“搞定。”
堯遠靠在車旁，把扳手放在腳邊，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指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。
指節紅腫，掌心磨出了兩個水泡。
他沒有說話。
只是看著那堆零件，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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