堯遠差點沒繃住：
“你說啥玩意兒？”
裴鐸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就是那個小孩，外號叫小豆子，瘦得跟個猴似的，平時話也不多，訓練的時候老走神。”
“我問他為什麼不好好站樁，他說他在練他爸教他的呼吸法。”
“我一開始也很驚奇，立刻嘗試練習，可卻… 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，就是吸氣得慢一點、呼氣得長一點，跟咱們平時深呼吸差不多。”
堯遠盯著裴鐸看了兩秒，聲音壓低了：
“那孩子多大了？他爸是什麼人？”
裴鐸想了想：
“十歲半吧，看著比阿鐵小一兩歲。他爸……就是一個普通打手，死了好久了… …訓練營裡這些孩子，有幾個是爹媽都齊全的？”
堯遠沉默了片刻，整了整衣領。
“那孩子現在在哪兒？”
裴鐸朝場地上抬了抬下巴。
那群孩子正在自由活動，有的蹲在地上畫圈，有的互相打鬧，有的靠著鐵絲網喝水。
角落裡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盤腿坐在地上，閉著眼睛，腰背挺得筆首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掌心朝上。
他的嘴巴微微張合，呼吸很慢。
慢到隔著十幾步遠，堯遠都能看出他胸膛起伏的間隔比正常人長了一倍不止。
堯遠沒有走過去。
他站在原地，遠遠地看著那個孩子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那孩子的呼吸節奏讓他想起一些東西，一些他以為早就被六百年的時光磨滅了的記憶。
太極、內勁、源武者……
這些詞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，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。
“裴鐸，你剛才說，你試過他的呼吸法，確定沒什麼效果？”
堯遠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是，就是深呼深吸，吸滿、呼盡，比平時慢一些，我練了幾天，沒什麼感覺。”
裴鐸頓了頓：
“或許… …也有可能是我練的時間不夠，老闆，您是不是也覺得……那是某種內功心法的一部分？”
堯遠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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