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堯遠去了訓練營。
裴鐸正帶著那群孩子在跑操。
幾十個半大孩子排成兩列，圍著場地一圈一圈地跑，腳步聲噼裡啪啦的，像一群撒了歡的小馬駒。
裴鐸站在場地中央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面無表情，時不時喊一句“別掉隊”“跑起來”。
阿鐵跑在最前面，步子穩，呼吸勻，不像身後那幾個己經開始喘了。
他的頭髮剪短了，臉也乾淨了，穿著一件新的制服，袖口捲到小臂，露出一截曬成小麥色的胳膊。
經過堯遠身邊的時候，他的目光掃過來一下，又收回去，沒有減速。
堯遠靠在鐵絲網旁邊，點了一支菸，看著那群孩子跑圈。
跑了十幾圈，裴鐸吹了聲哨子，隊伍停下來。
孩子們彎著腰喘氣，有的雙手撐在膝蓋上，有的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阿鐵沒有坐下，他站在原地，雙手叉腰，深呼吸了幾下，然後又朝堯遠這邊看了一眼。
裴鐸走過來，接過堯遠遞過去的煙，叼在嘴裡，點著，吸了一口。
“有幾個… …有潛質的？”
堯遠問。
裴鐸吐出一口煙，朝阿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那個，悟性最好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坐在地上的孩子：
“那幾個也不錯，骨架、悟性，性格都不錯，其他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
“再看看。”
堯遠點了點頭。
“不急，慢慢來，會有機會的。”
裴鐸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堯遠說的“機會”是什麼意思。
但他也知道，那些孩子離那個機會還很遠。
堯遠吸了口煙。
煙霧在暗紅色的天光裡散成一縷灰色的線。
“藥劑都注射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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