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號基地近萬名適齡兒童，更遑論其他基地了。
他這趟只招了三百多個，不過是九牛一毛。
裴鐸應了一聲。
也把手裡的煙也掐滅了。
“老闆，你說，我… …他們的出路到底在哪兒？”
堯遠抬眼望向天邊暗紅的天幕，那是天苑西恆星恆久不變的底色，也是禁錮了所有地面人的牢籠。
“那你覺著，那幫叛軍的出路又在哪兒呢，無非就是換個更暴力的方式追尋著。”
堯遠目光沉沉：
“你信不信，就算這幫叛軍真的憑著一腔蠻力推翻了空間站，他們依舊不知道真正的出路在哪。”
“砸爛枷鎖容易，撐起天地最難。”
“他們推翻了舊的掌權者，最後只會變成新的掌權者，繼續重複剝削的輪迴。”
堯遠看向場上的孩子，聲音輕卻篤定：
“我們之所以會迷茫，是因為眼前的困難太過真實，個人的力量又太過渺小。”
這種迷茫始終貫徹人生，甚至與金錢多寡無關。
哪怕是前世的堯遠，不依舊因為無法治癒的疾病而惶惶不可終日？
所以宗教信仰、狂熱的口號、顛覆舊制的理想，才會源源不斷收攏失意之人。
“或許… …聯邦政府禁止一切形式的宗教傳播，正是因為此？”
世人總想借外物填補內心空缺。
可廢土之上。
剝離掉一切矯情、只剩下赤裸的生存困境。
這種因物質的匱乏而帶來的迷茫反而是最好解決的問題。
“說到底，全是生存模式的區別。”
堯遠勾起嘴角，帶著幾分通透的戲謔，慢悠悠開口：
“地面人的困境，是物資枯竭、資源鎖死，節流是徹底節流不下去的。摳摳搜搜省物資、壓縮消耗，解決不了根本。”
“歸根結底還是開源的問題，這也是我們努力在做的事情，現在有了飛船的契機，淘寶的生意終有一天會做到其他星域去… 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目光望向遙遠的天際：
“倒是他們… …”
“真等哪天你們脫離了廢土掙扎，坐上宇宙飛船，衣食無憂、安穩度日，不用再為生存發愁，整日對著無盡浩瀚的星空、無事可憂也無事可盼，說不定會掉入另一個虛無主義的迷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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