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可還是有些謹慎道：
“老闆… …會不會有些太過巧合了。”
“巧合麼，或許吧。”
堯遠笑了一聲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篤定：
“都在喀爾喀礦區附近，都是一輩傳一輩，流傳了幾百年，你覺得是巧合？我甚至懷疑，會這個的絕對不止這麼點人。那些礦洞裡、那些棚戶區裡，指不定還藏著多少失傳的東西，廢星與地球的唯一聯絡… …不正是這些從地球帶過來、幾百年沒斷過根的傳承麼？”
“那我試試，把他的呼吸法揉進太極拳裡。”
裴鐸聞言點了點頭。
“不是揉進去。”
堯遠糾正道：
“是儘量還原、補齊，幾百年的傳承肯定會有遺漏，我不要求你百分百還原，但也盡力去收集那些散落貧民窟的傳承，說不定就可以藉此補齊心法、再配合基因改造劑能大幅提高突破的成功率呢？”
“收集… …傳承？”
裴鐸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堯遠看他那副樣子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就不會透過小豆子，去試著找找他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在世親屬？或者去管理處調出當年的拳賽名單，考據一下小豆子他爸到底姓什麼，再從姓氏入手，尋找其他旁支。”
“喀爾喀礦區就那麼大，幾百年傳下來，不可能只有這麼一個倖存者，順著藤摸過去，說不定能摸出一串瓜。”
裴鐸的眼神從茫然慢慢變成了若有所思。
他看著蹲在地上的小豆子，又看了看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我試試。”
這時小豆子也聽出味來了。
他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仰著頭看著堯遠。
他的個子很小，剛到堯遠胸口，但那雙眼睛裡的光，比剛才亮了一些。
“大人，您是說……裴教官教我們的太極，和我爸教的呼吸法，是一套東西？”
堯遠摸了摸他的腦袋。
掌心裡是乾枯發黃的頭髮，硬得像稻草。
“是不是一套東西，現在誰也不敢說死。但你爸教你的呼吸法，和他練的太極拳，都是從地球上傳下來的。”
“一顆星球上，隔著幾百年、隔著十幾光年，兩樣東西能同時傳到你面前，我覺得大機率不是巧合。”
小豆子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眼睛裡那點亮光燒得更旺了一些。
“所以… …呼吸法好好練，這是你爸留給你最珍貴的財富，裴教官這邊呢，也把太極拳拆開了、揉碎了，一點一點地往裡套，能套上，是你的造化，套不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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