堯遠靠在貨架上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聽老魯說了整整十分鐘。
從供能迴路的修復方案到“幣鏈”機械結構的設計，從底盤的選擇到散熱系統的改裝，從火控系統的替代方案到偽裝平臺的升降機構… …
每一個細節。
老魯都像是己經在腦子裡過了幾百遍，說得又快又密，連氣都不帶喘一口。
堯遠沒有說話。
他就那麼聽著，看著老魯那張被風沙磨得粗糙的臉上掩飾不住興奮。
等老魯終於停下來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準備繼續往下說的時候，堯遠忽然開口了。
“老魯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這麼急著修這門炮……是為什麼？”
倉庫裡安靜了一瞬。
倉庫外，黑市的嘈雜隱隱約約地傳過來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。
LED燈的光線昏黃，把那門口徑粗得嚇人的機炮照得像一頭蟄伏的猛獸，炮口那圈暗藍色的燒灼痕跡在光影中忽明忽暗。
過了好幾秒。
老魯才慢慢首起身，把手收回來，在褲腿上擦了擦。
他看著堯遠，嘴角慢慢咧開，露出一個笑容：
“老闆，您又是為了什麼呢？”
堯遠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老魯轉過身，仰頭看著倉庫頂棚那幾盞昏黃的LED燈。
燈光把他的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，那道從左眼角拉到顴骨的舊疤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刻。
“我在礦區待了十幾年。”
他的聲音放慢了：
“礦區的人，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礦人聯盟，最怕的不是混亂，不是飢餓，而是上面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穹頂之上，那片暗紅色天幕的更上方。
“叛亂那年，我還不大。”
“那個時候我還有父母、家人。”
“礦區… …也不是所有人都參與了叛亂的。”
“可在他們眼裡… …礦區的人似乎沒什麼不同，天生都帶著原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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