堯遠搓著手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：
“不提那些多出來的裝置，就說基礎材料… …”
“這條船原裝的居住艙隔板都是些什麼材料？”
“複合陶瓷鉛夾層鋼板，輕質、隔熱、防輻射，即使拿到現在也是改裝的優質材料。”
“生態迴圈系統的管道，拆下來清洗乾淨，改一下引數就是供氣站的備用氣管。”
“電纜橋架和遮蔽層拆下來，就是黑市上最缺的電磁遮蔽網。”
“廢星上那些手搓的源能裝置，十臺裡有八臺是因為遮蔽不過關燒掉的。”
堯遠掰著手指頭，目光在那排休眠艙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。
“照明燈具、通風柵格、裝甲板、保溫棉、密封膠條… …”
“這些東西在廢星上哪一樣不是硬通貨？”
他頓了頓，雙手一攤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味道。
堯遠把話題拉了回來，目光落在何瑩臉上：
“可話雖這麼說，這批貨只有在對的人手裡，才能發揮最大價值… …您剛剛說生產部的歸生產部… …我就這麼說吧，這麼大量的材料貿然流入黑市，價值必然跌到谷底。”
何瑩指尖輕輕摩挲著筆記本封皮，沉吟片刻，己然聽懂堯遠藏在話裡的彎彎繞繞。
姜歌也緩步走了回來，雙臂抱在胸前，淺褐眼眸沉了幾分，靜待他下文。
堯遠放緩語速。
半點沒有強壓逼迫的意味，只像是客觀剖析利弊：
“我們不妨分清兩件事… …”
“淘寶是以物料、成套維修耗材供貨入股，承擔改裝工期裡持續的物資供給，分攤船體修繕虧損，這是合作的本分。”
堯遠突然伸出一根手指：
“可拆解物資回收變現，是額外新增的收益渠道，不在當初商議的入股範疇之內，二者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他抬手指向鉅艦層層堆疊的艙室模組。
聲音壓低幾分，誘導之意藏得溫和：
“總不能因為淘寶擅長盤活廢舊物資，就預設這筆額外營收該無條件按股權分配吧？”
“換個角度說，若是淘寶不幹… …生產部只能隨便交給零散廢品商收走，對方壓價剋扣，大半利潤平白損耗，這筆鉅額收益，二位甘心拱手送給無關之人？”
何瑩眉峰一動，姜歌喉間輕哼一聲，顯然被戳中要害。
堯遠趁熱打鐵：
“入股分攤修船損耗是一碼事，依託我方渠道增值廢舊物資是另一碼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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