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西區那個專門給劫匪遞訊息的眼線,刀哥嘴裡供出來的那個“老嫖”。
那天在荒原上,刀哥被打斷腿之後,把這人的名字和無線電呼號全都倒了出來。
堯遠當時沒辦法處理。
一來是忙著二號基地的事,二來是想放長線看看能不能釣出更大的魚。
結果對方比想象當中的還要謹慎。
魚沒釣到,線卻被人剪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堯遠的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“死了有一陣子了,從消失的時間來看,幾乎是我們剛抵達二號基地,他就失蹤了。”
裴鐸頓了頓:
“屍體在城外東邊那片廢棄的礦工宿舍裡找到的,燒得只剩骨架,要不是那顆假牙和腰帶上沒燒盡的金屬扣,根本認不出來是誰。”
“殺人滅口,毀屍滅跡。”
堯遠拿起那顆發黑的牙齒,在指尖轉了一圈,又放下。
“能找出來是誰幹的嗎?”
裴鐸搖了搖頭。
“現場處理得很乾淨,沒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痕跡。不是普通劫匪的手筆,劫匪殺人不會費這麼大勁處理屍體。也不是隨機作案,老嫖住的地方沒有被翻動的痕跡,東西也沒少,不是搶劫。”
“那就是衝著他這個人來的。”
堯遠接過話頭:
“他死了,那條線就斷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窗外街對面的城投公司大廳門口還排著長隊,嘈雜聲隱約傳進來,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。
“莫哥呢?”
堯遠突然問。
裴鐸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次事之後,萬老大雖然沒有動他,但他的地盤被收了七七八八,手下的人也走了大半。現在窩在西區那間老屋子裡,足不出戶,天天喝酒打牌,整個人像是廢了。我讓人去看過,隔著窗戶瞄了一眼,鬍子拉碴,眼袋快掉到下巴了,跟之前在城主府裡那個趾高氣揚的莫哥判若兩人。”
堯遠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裴鐸看著他,等了幾秒,見他不說話,又補了一句:
“老闆,您覺得他是真的廢了,還是裝出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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