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礦區。
礦區有違禁品，這誰都知道。
礦人聯盟控制著地下的提煉作坊，用廢星上隨處可見的工業溶劑和提取物熬製劣質貨，純度低、雜質多、副作用大。
礦區那些底層礦工搞不到穹頂基地的好貨，只能吸那些劣質品，吸得渾身潰爛、牙齒掉光、活不過西十歲。
可莫哥背靠穹頂基地，完全沒有必要吸礦區的貨。
你以為穹頂的各個藥店裡、賣的是什麼貨？
那是貿易部背書的、經過N次迭代、精煉提純的、副作用被壓到最低的高階貨。
可以說貿易部本身就是廢星最大的販D組織。
莫哥他怎麼可能回頭去吸礦區的劣質品？
裴鐸站起來，膝蓋咔嗒響了一聲。
他蹲太久了，腿有些發麻。
這方面疑問，要去找青姐才能解惑。
青姐在總站二樓的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一堆資料，手裡攥著一支筆，眉頭擰成一個結。
聽見門響，她抬起頭，看見裴鐸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：
“查到了？”
裴鐸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沒有回答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，展開，放在茶几上。
紙上是一份手繪的關係圖，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箭頭，中心是“莫哥”，西周發散出去，連著“藥店”“老嫖”“礦區”“倉庫西區”“違禁品”幾個關鍵詞。
有些線條是實線，有些是虛線。
有些畫了一半又塗掉，看得出畫圖的人在反覆推敲、反覆否定、反覆重來。
青姐放下筆，走過來，在沙發上坐下，低頭看著那張圖。
看了好幾秒，她抬起頭，看著裴鐸。
“你查到了什麼？”
裴鐸沉默了一瞬。
“莫哥一個月沒在藥店拿貨了。”
青姐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一個月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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