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迪生指著自己的燈泡，又指著天上，做了一個手勢：電，能讓東西飛嗎？
福特指著自己的流水線，又指著天上，做了一個手勢：流水線，能造出會飛的東西嗎？
達·芬奇看著他們，又看著魯班，笑了。他拿起羽毛筆，在一張新紙上畫了一幅畫——畫上有四個人，一個拿著木鳶，一個捧著蒸汽機，一個舉著燈泡，一個推著流水線。他們都仰著頭，看著天上。天上有一個東西在飛——那東西有木頭的翅膀，有蒸汽的煙，有電的光，有流水線的零件。
他把那張畫給所有人看。
魯班看著那張畫，笑了。他指著畫上的那個飛的東西，又指著自己，做了一個手勢：我的木頭。
瓦特指著煙：我的蒸汽。
愛迪生指著光：我的電。
福特指著零件：我的流水線。
達·芬奇指著那對翅膀：我的畫。
五個人，五隻手，指著同一張畫。
魯班說：“總有一天。”
瓦特說：“總有一天。”
愛迪生說：“總有一天。”
福特說：“總有一天。”
達·芬奇說：“總有一天。”
遠處，又有幾個人影走過來。蔡倫拿著紙，畢昇拿著活字，黃道婆拿著紡車，李冰拿著都江堰沙盤。他們也仰起頭，看著天上。
魯班看著他們，又看著達·芬奇的畫，輕聲說了一句話。沒人聽懂，但所有人都感覺到那是一種期待。
那句話是：“飛的不只是東西。還有想法。”
達·芬奇看著魯班，突然想起一個問題。
他指著木鳶，又指著魯班，問：你第一次做木鳶的時候，知道它能飛嗎？
魯班想了想，搖頭。不知道。試了才知道。
達·芬奇指著自己的圖紙，又問：我第一次畫這些圖的時候，知道有人會看懂嗎？
魯班想了想，點頭。知道。我懂。
達·芬奇看著那個“我懂”，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他畫了一輩子，被人說了一輩子“瘋子”，從來沒有人真正懂他在畫什麼。但現在，這個拿著一把曲尺、做了一隻木鳥的人，說“我懂”。
他指著魯班，又指著自己，做了一個手勢：你懂我。
魯班點頭。你懂我。
兩人對視，同時笑了。
遠處，萬工坊的某個角落，又有新的工作臺在浮現。新的圖紙在鋪開，新的工具在擺放。新的發明者正在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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