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道婆看著那個“現在用不上”，點頭。她猜到了。她的紡車，窮人現在就用得上。這個，要等。
她指著那個電話，問：以後呢？
貝爾想了想，伸出幾根手指——也許十年，也許二十年。以後會便宜。以後窮人也能用上。
黃道婆看著那個“以後”，點頭。又是以後。她習慣了。
史蒂芬孫看著他們，突然想起自己剛才的問題。他看著貝爾，又說：你的話，不能運貨。但話，能讓人知道貨在哪。知道貨在哪，就能用車運。
貝爾看著那個手勢，若有所思。對。話，讓人知道。知道了，就能行動。他的電話，和史蒂芬孫的火車，可以連起來。
他看著史蒂芬孫，說：你運貨，我先告訴你貨在哪。你運人，我先告訴你人去哪。
史蒂芬孫看著那個“先告訴你”，點頭。對，先告訴，再運。
他看著貝爾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他的火車，和這個人的電話，是一對。
遠處，又有幾個人走過來。是愛迪生和特斯拉，他們剛從天才那邊過來，看到這邊聚了一堆人，走過來看看。
愛迪生看著那個電話，眼睛亮了。他指著那些線圈，那些電線，問貝爾：這個，用電？
貝爾點頭。用電。聲音變成電，電傳過去，再變成聲音。
愛迪生看著那個“聲音變成電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燈泡，是電變成光。這個人的，是聲音變成電，電變成聲音。都是變。
他看著貝爾，說：我們一樣。讓東西變來變去。
貝爾看著那個手勢，笑了。對，變來變去。
特斯拉也看著那個電話。他看著那些線圈，那些電線，然後指著自己的發光球，問：能用無線嗎？
貝爾看著那個問題，想了想。他的電話，現在用線。但理論上，可以不用線。他指著那些無線電波，又指著那些看不見的地方，說：也許以後，可以不用線。
特斯拉看著那個“以後”，點頭。他的無線輸電，也是以後。
他看著貝爾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這個人的電話，以後也會變成他的那種，不用線。
史蒂芬孫看著他們，又看著自己的火車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他指著那些看不見的遠方，問貝爾：你的話，能傳多遠？
貝爾想了想，伸出幾根手指——現在，幾十裡。以後，幾百里，幾千里。他指著那些電線，又說：有電線，就能傳。電線鋪到哪，話就傳到哪。
史蒂芬孫看著那個“電線鋪到哪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火車，也是鐵軌鋪到哪，就能跑到哪。一樣。都需要鋪。
他指著那些鐵軌，又指著那些電線，說：我的鐵軌，你的電線。都要鋪。
貝爾點頭。都要鋪。
愛迪生看著他們，突然笑了。他指著自己的燈泡，說：我的電線，也要鋪。到處都是電線。
三個人，三樣東西，都要鋪——鐵軌，電線，電線。都要讓東西到更遠的地方。
黃道婆看著他們，也笑了。她指著自己的紡車，說：我的，不用鋪。哪裡都能紡。村裡，家裡，田邊。不用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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