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。”他說，“也許五十年，也許一百年。以後的人會知道怎麼用。”
愛迪生看著那個“以後”，笑了。他想起自己試過的六千種材料。如果他也等“以後”，他的燈現在還在紙上。他不能等。他要今天就用。
他看著特斯拉，說：“我試了六千種材料，才找到燈絲。六千次。每一次失敗，都讓我離成功近一步。如果我也等以後，現在還沒有燈。”
特斯拉看著愛迪生，說：“我不用試。我想。”
“想？”
“想。”特斯拉指著自己的頭，“這裡。我想出原理，然後做。做出來，就是對的。不用試六千次。”
愛迪生搖頭。“原理？我試了六千次，才找到原理。試出來之後，才知道原理是什麼。”
特斯拉也搖頭。“你先試，後知道。我先知道，後試。”
兩個人看著對方，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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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有幾個發光的球飄過來。不是人拿著的，是自己飄著的。它們發出淡淡的藍光，在空中緩緩移動，像一群發光的魚。
愛迪生看著那些球，愣住了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特斯拉笑了。“我做的。讓電自己飛。不用電線，不用開關，自己飛。”
愛迪生看著那些球，又看著自己的燈。他的燈，要電線，要開關，要發電機。沒有這些，燈就不亮。但特斯拉的球，什麼也不要，自己亮，自己飛。
他問：“它們飛去哪兒？”
特斯拉指著遠處。“哪兒都去。它們自己選。”
愛迪生看著那個“自己選”，皺起了眉頭。他的電，不會自己選。他的電，只能沿著電線走。電線到哪兒，電到哪兒。電線不到的地方，就沒有電。
他看著特斯拉，說：“你的電，太自由了。”
特斯拉看著愛迪生，說：“你的電，太不自由了。”
兩個人對視，同時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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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發光的球飄到愛迪生面前，停住了。它發出柔和的藍光，照亮了愛迪生的臉。愛迪生看著那個球，伸出手，輕輕碰了一下。
球是涼的。玻璃的涼，不是金屬的涼。但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球裡面跳動——細微的，溫柔的，像心跳。
他縮回手，看著自己的手指，又看著那個球。
“它不電我。”他說。
特斯拉點頭。“它認識你。”
“認識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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