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沒注意到他們。他看著那個發光的球，問戈達德：“你的火箭，能帶這個球上去嗎？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球，想了想。“能。球很小，可以帶上。”
李冰看著那個“帶上去”，眼睛亮了起來。他的水，飛不上去。但這個球，可以飛上去。
他看著戈達德，說：“那你的火箭，能帶東西上去。”
戈達德點頭。“能。帶很多東西。”
李冰指著那些發光的球，說：“帶它們上去。讓它們在天上亮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些球，想象著它們在月亮旁邊亮著的樣子。藍藍的光，繞著月亮轉。他看著那個畫面，笑了。
“那一定很好看。”他說。
李冰點頭。“好看。”
兩個人看著那些球，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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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禎和夏農終於走過來了。
王禎手裡拿著那本《農書》，夏農手裡拿著那塊刻滿波形的板子。他們站在都江堰沙盤旁邊，看著那些水道。
王禎看著那些分水的設施，問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李冰指著沙盤。“都江堰。讓水聽話。”
王禎看著那些魚嘴、飛沙堰、寶瓶口，看了很久。他寫過很多農具，寫過很多水利設施，但沒見過這樣的。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怎麼做到的？”
李冰指著魚嘴。“這裡，把水分成兩股。一股急，一股慢。急的帶走沙，慢的澆地。”
王禎看著那個“分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農具，都是加東西——加犁頭，加耙齒，加鐮刀。但李冰的，是分東西。把水分開，讓水自己幹活。
他看著李冰，說：“你這個，聰明。”
李冰笑了。“不是聰明。是看見。看見水想怎麼走，就讓它怎麼走。”
王禎看著那個“看見”，想起自己寫書的時候。他也是看見——看見農民怎麼幹活，看見工具怎麼用，看見莊稼怎麼長。看見了，就記下來。
他看著李冰，說：“我們都在看見。”
李冰點頭。“都在。只是看見的東西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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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農看著那個都江堰沙盤，問：“你這個，能用多久？”
李冰指著那些水道。“兩千年了。還在用。”
夏農看著那個“兩千年”，愣住了。他的0和1，才存在幾十年。兩千年後，還有人記得0和1嗎？他不知道。
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怎麼用那麼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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