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特想了想。解決煙的問題？可以。用電。用電就不用燒煤，就不冒煙。但電從哪兒來？從水來，從風來，從太陽來。那些都不冒煙。
他看著福特，說：“能。用電。”
福特看著那個“用電”，又看著自己的流水線。他的流水線，已經用電了。但電從煤來。煤還在燒，煙還在冒。
他看著瓦特，說：“電從煤來，煙還在。”
瓦特點頭。“對。電從煤來，煙還在。”
黃道婆聽著他們的對話，突然說了一句話。
她看著瓦特，說：“也許，問題不是煙。”
瓦特愣住了。“不是煙？”
黃道婆指著那些煙。“煙是結果。問題是，人要快，要多，要便宜。”
瓦特看著那個“人要快要多要便宜”，若有所思。黃道婆說得對。煙是結果。問題是人想要的太多。想要快，想要多，想要便宜。這些東西，都有代價。
他看著黃道婆，說：“人停不下來。”
黃道婆點頭。“停不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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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萬工坊的深處，還有人在走動。新的對話，新的爭論，新的理解，正在發生。
而此刻，只有這些煙和這個紡車知道——
每一個解決問題的技術，都帶來新的問題。
快，帶來煙。
多，帶來廢。
便宜，帶來窮。
但人還是想要快，想要多，想要便宜。
停不下來。
瓦特看著那些煙，輕聲說：
“我不知道怎麼解決煙的問題。但我知道，不能因為煙，就不造蒸汽機。”
黃道婆看著那個“不能因為煙就不造”，又看著自己的紡車。她的紡車，沒煙。但慢。窮人等不起慢。
她看著瓦特，說：“你造吧。”
瓦特看著黃道婆，問：“你不怪我？”
黃道婆搖頭。“不怪。你也不知道會這樣。”
瓦特看著那個“你也不知道”，心裡湧起一種溫暖。他不知道煙會這麼厲害。他不知道天會變黑。他不知道人會咳嗽。他只知道快，只知道多，只知道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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