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看著那個迴圈，看了很久。
遠處，那些發光球飄過來，繞著他們轉。它們也轉，像水，像電，像那個看不見的圓。
李冰看著那些球，突然問：“它們，也是電變的？”
特斯拉點頭。“電變的。電變成光，光飄在空中。”
李冰伸出手，這一次，他不再害怕被“咬”。他輕輕地碰了碰一個球。
球沒有咬他。它只是輕輕地貼著他的手心，像一隻聽話的小動物。
“它不咬我了。”李冰說。
特斯拉笑了。“它認識你了。”
李冰看著手心裡的球。光在流動，溫溫的，不燙。他看著那些光，想起自己的水。水也是這樣，認識他。兩千年前，他站在岷江邊，水認識了他。後來他修了都江堰，水就一直認識他。
“我的水，”他輕聲說，“也認識我。”
特斯拉看著這個來自古代的人，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這個人，和他的水，和那些球，和他自己，都是同一個東西。都是轉，都是迴圈，都是認識。
他指著那個微型水力發電裝置，說：“這個，送給你。”
李冰看著那個小水輪，那個小燈泡，那些小電線。他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帶走。”他說，“我記住了。”
特斯拉愣了一下。“記住了？”
李冰點頭。“記住水可以變成電，電可以變成光。記住迴圈，記住轉。回去以後，我自己想。”
特斯拉看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，有東西在轉。不是水，不是電，是想法。
他笑了。“對。自己想的，才是自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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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冰蹲下來，把那個小水輪從內江出水口拿起來。他看著水輪上的葉片，那些小小的曲面，那些被水流推動的地方。
他把水輪放回沙盤上的一個特殊位置——不是內江，是外江。
外江的水，是排洪用的。水急，水猛，水帶著泥沙。
水輪在外江裡轉起來。轉得很快，很快，快得幾乎看不清葉片。
燈泡亮了。比剛才更亮，更刺眼。
李冰看著那個更亮的燈泡，若有所思。
“水急，光就更亮。”他說。
特斯拉點頭。“對。能量越大，光越亮。”
李冰指著外江的出口。“但這裡的水，是排洪的。不能一直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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