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，螢幕上那些字母還在發光。畢昇看著它們，突然想起一個問題。
他看著蒂姆，問：“它們會死嗎？”
蒂姆愣了一下。“死？”
畢昇指著螢幕上的字。“它們會沒嗎？”
蒂姆想了想。“會。電腦一關，它們就不亮了。但還在硬盤裡。再開啟，又亮。”
畢昇看著那個“再開啟，又亮”。他想起自己的活字。印完一篇文章，活字拆開放回盤裡，它們就“不亮了”。下一次要印，再挑出來，再排好，它們又“亮”了。
他看著蒂姆，說：“一樣。不亮，還在。亮，也還在。”
蒂姆點頭。“對。在。”
畢昇看著那些字，輕聲說：“在，就好。”
---
蒂姆走到電腦前，敲了幾個鍵。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網頁——那是他做的第一個網頁，很簡單，只有幾行字。
他把網頁給畢昇看。
畢昇看著那幾行字。英文字母，他不認識，但他看見它們排在一起，有標題，有段落，有空白。
他看著蒂姆，問：“這是你的書？”
蒂姆想了想。“算是。但不是一本書。是一個地方。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來看。”
畢昇看著那個“地方”。光組成的地方。他看著那些字，那些空白，那些標題。他想起自己的書——紙做的，線裝的，有封面，有封底，有頁碼。
他看著蒂姆，說：“我的書，有頭有尾。你的書呢？”
蒂姆指著那些連結。“沒有頭，沒有尾。從這裡可以跳到那裡，從那裡可以跳到另一個地方。永遠跳不完。”
畢昇看著那些連結。永遠跳不完？他想象著一本書，沒有封面，沒有封底，沒有頁碼。一直翻，一直翻，一直有下一頁。
他看著蒂姆，問：“那怎麼知道看完了？”
蒂姆笑了。“看不完。永遠看不完。”
畢昇看著那個永遠看不完的“書”。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。但他看著那些連結，那些可以一直跳下去的路，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開闊，但也慌。
他看著蒂姆，說：“我的書，看得完。看完，就放下了。”
蒂姆點頭。“我的網，看不完。一直想看，一直放不下。”
畢昇看著那些跳動的連結，輕聲說：“各有各的好。”
---
蒂姆把那個網頁關了。螢幕上又變回程式碼。
畢昇看著那些程式碼，問：“這些，也是給別人看的？”
”。頁網示顯麼怎道知才，懂看機。的看機給是這。是全不“。頭搖姆
”？字認機“：問，姆著看他？字的看機給。碼式程些那著看昇畢
”。事個那做就，狀形個那到看。事個這做就，狀形個這到看。狀形識認只。思意識認不但。認“。頭點姆
。字有就，上紙在，墨上印，的來出凸。狀形的字識認只，思意的字識認不機刷印。的看機刷印給——的看機給是也字活。字活的己自起想昇畢
”。狀形看只，機。樣一“：說，姆著看他
。思意看不，狀形看只。低和高，斷和通，1和0。狀形看只機，對。碼式程些那著看姆
”。的看機給是都，字的們我，以所“：說，昇畢著看他
”。看人給，完看機但。對“。頭點昇畢
---
。姆給遞字活塊那把他。字”人“是那，字活塊一起拿裡盤從昇畢
。人的著站，捺一撇一——狀形的單簡個那著看他。字個那著，來過接姆
。說昇畢”。’人‘是這“
”。著站，捺一撇一。人“。字個那著看姆
”。的著活。著站。對“。頭點昇畢
。麼什了白明然突他。碼式程的上幕螢著看又，字活泥塊那著看姆
”。見看人讓，的我。心安人讓，的你。的看人給是，碼式程的我。的人給是，字活的你“：說，昇畢著看他
。人的字個這用要著想，人的著活著想，人著想，候時的刻。捺一撇一那出刻，刀一刀一，候時的字個這刻己自起想他。字”人“塊那著看昇畢
”？嗎人著想也，候時的刻，碼式程的你“：說，姆著看他
”。此彼到找人讓，線連人讓，見看人讓著想。著想“。頭點，想了想姆
”。樣一就那“。了笑昇畢
---
。聲嗡嗡的微輕出發，轉在扇風的腦電，遠
”？了累它“：問，音聲個那著聽昇畢
”。樣這直一它。累不“。頭搖姆
。著等直一，著躺直一。累不也，塊泥些那，字活的己自著看他。累不，樣這直一。子盒鐵個那著看昇畢
”。累不都，西東的們我“：說，姆著看他
。問被著等在腦電，用被著等在字活——活幹在都們它但。累不都，對。腦電著看又，字活些那著看姆
”。們我等在們它“：說，昇畢著看他
”。們它用，了好想們我等“。頭點昇畢
---
。久很了看他。塊泥的著躺靜靜些那著看，前盤字活到走昇畢
。邊旁帽鍵的像最它和個那在放，上盤鍵在放字活塊那把他。前腦電到走，字活塊一起拿他後然
。起一在排並，帽鍵膠塑和字活泥
”？嗎用起一能，們它“：問，姆著看他
。法想個一了有然突，們它著看他。的後年千一和的前年千一。的電和的泥。西東的排並個兩那著看姆
”……字活的你換都，帽鍵個每果如“：說昇畢對，盤鍵著指他
”？字的我是就的來出，去下按那“。了亮睛眼昇畢
”。字的你見看能都界世全，字的你出印機表印，字的你現出上幕螢，去下按。的電變，字活的你。對“。頭點姆
。界世全遍傳，跳，發，上幕螢在現出就字個那，去下按他。痕刻有，正正方方，宋——字的刻他是都，上帽鍵個每，著象想他。帽鍵些那著看昇畢
”？行能，這“：問，姆著看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