蒂姆想了想。“能。但要改鍵盤。讓你的活字，能導電。”
畢昇看著那些泥活字。它們不導電。它們是陶，是絕緣的。
他看著蒂姆，說：“我的字，不導電。”
蒂姆看著那些泥塊。不導電。他看著畢昇，說：“那就讓它們不導電。只做樣子。下面還是電的鍵。”
畢昇想象著那個畫面——上面是他的活字，下面是電的鍵盤。他看著蒂姆，說：“兩個世界，疊在一起。”
蒂姆點頭。“對。疊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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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看著那個想象中的鍵盤，看了很久。
畢昇突然伸出手，把鍵盤上的一個鍵帽拔了下來。那是一個字母鍵，小小的，塑膠的。
他把那個鍵帽遞給蒂姆，然後把自己那塊“人”字活字，放在那個空著的位置上。
泥活字，坐在鍵盤上，等著被按。
他看著蒂姆，說：“試試。”
蒂姆看著那個泥活字。他伸出手，輕輕按下去。
泥活字被按下去，觸動了下面的開關。螢幕上，出現了一個字——“人”。
畢昇看著那個出現在螢幕上的“人”。那是他刻的字，從泥的變成電的，從實的變成光的，從一千年前來到一千年後。
他看著那個發光的“人”，輕聲說：“它活了。”
蒂姆看著那個字，也輕聲說：“它一直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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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電腦螢幕上，那個“人”字還在發光。
畢昇看著它，問：“它能傳給多少人？”
蒂姆指著螢幕。“所有人。只要連上網，都能看見。”
畢昇看著那個小小的字。所有人？他看著蒂姆，問：“一千年後的人，也能看見嗎？”
蒂姆想了想。“如果存下來，能。如果傳下去，能。如果有人記得，能。”
畢昇點頭。“記得，就能。”
他看著那個發光的“人”，想象著一千年後，有人也在看這個字。那個人，也許不知道他是誰，不知道他刻這個字的時候在想什麼。但他會看見這個字，會知道這是“人”，會知道有人在很久以前刻過它。
他看著蒂姆，說：“這就是你要的？”
蒂姆看著那個字，點頭。“這就是我要的。”
畢昇笑了。“我要的，也是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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