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菲爾站起來，走到亭子裡。他坐在亭子的欄杆上，看著外面的假山和水池。從亭子裡看出去，石頭不一樣了。更遠，更小，更像一幅畫。
他看著造園匠，問：“為什麼要坐在亭子裡看？”
造園匠走進來，坐在他旁邊。“因為從這裡看，最好看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些從亭子裡看出去的石頭。確實好看。那些石頭，那些水，那些花木，從亭子裡看出去，都像是安排好的——它們的位置，它們的角度，它們的關係。
他看著造園匠，說：“你故意的。”
造園匠笑了。“對。故意的。讓坐在這裡的人，看到最好的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個“最好的”。他看著那些石頭，那些水，那些花木。它們站在那裡，等著他看。他坐在這裡，看著它們。他看著它們，它們也看著他。
他看著造園匠，說：“它在看我。”
造園匠沒聽懂。“誰？”
埃菲爾指著那些石頭。“它們。它們在看坐在這裡的人。”
造園匠看著那些石頭。對，它們在看。幾百年了，一直在這裡看。看坐在這裡的人，看走過的人，看路過的人。
他看著埃菲爾，說：“它們等你很久了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些石頭。等了他很久了。他看著它們，輕聲說：“我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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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那些石頭在光裡靜靜地站著。它們站著，看著，等著。
埃菲爾坐在亭子裡，看著那些石頭。他看了很久。
他看著造園匠，問：“你一個人，造了這個？”
造園匠搖頭。“不是一個人。很多人。石匠，木匠，瓦匠，花匠。一起造的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些“一起造的”東西。他看著那些石頭，那些亭子，那些花木。他看著它們怎麼在一起，怎麼互相看著，怎麼一起站著。
他看著造園匠，說：“我的鐵塔，也是很多人一起造的。”
造園匠點頭。“很多人的東西，活得久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些很多人的東西。他想起那些造鐵塔的工人——他們也是很多人。一起設計，一起計算，一起施工，一起立起來。他看著造園匠，說：“對。很多人的東西，活得久。”
造園匠指著那些石頭。“它們，活了幾百年了。還會活下去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些活了幾百年的石頭。他看著它們，想象著它們還會活多久。一千年？兩千年？他看著造園匠，問：“它們能活多久？”
造園匠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也許一直活。只要有人看著它們，它們就一直活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些“有人看著就一直活”的石頭。他看著它們，輕聲說：“我看著它們。它們就一直活。”
造園匠點頭。“對。一直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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