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特愣住了。然後呢？然後天黑了，人病了。他看著那些黑煙，輕聲說：“然後，就付出代價。”
李冰看著他們倆。他看著那些黑煙，那些藍水。他看著他們，說：“我的，也有代價。”
瓦特看著他。“你的？水不是清的嗎？”
李冰指著沙盤上游。“那裡。樹被砍了。山禿了。水流少了。”
瓦特看著那個地方。樹被砍了，山禿了。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為什麼砍？”
李冰想了想。“人要柴。要木頭。要地種東西。”
瓦特看著那個“人要”。他看著那些被砍的樹，那些禿了的山，那些少了的。
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能種回去嗎？”
李冰點頭。“能。但要時間。很多時間。”
瓦特看著那個“很多時間”。他看著自己的黑煙，那些可以馬上停的。他看著黃道婆的藍水，那些可以馬上換的。他看著李冰的禿山，那些不能馬上種的。
他看著他們，說：“我的，最容易改。停了就不冒煙。”
黃道婆看著自己的藍水。“我的，也容易。換了就不染。”
李冰看著那些禿山。“我的，不容易。種了要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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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遠處，那些黑煙還在冒。那些藍水還在盆裡。那些禿山還在沙盤上。
瓦特看著那些黑煙，突然問：“能不能讓煙也有用？”
黃道婆看著他。“有用？”
瓦特點頭。“煙是煤燒出來的。煤裡除了火，還有別的東西。那些東西，也許能用。”
黃道婆看著那些黑煙。能用？她想象不出來。她只知道煙讓人嗆，讓人咳，讓人病。
她看著瓦特，問：“怎麼用？”
瓦特想了想。“收集起來。變成別的東西。墨水，顏料，藥。”
黃道婆看著那個“墨水”。黑煙做的墨水。她看著那些黑煙，想象著它們變成字，變成畫，變成有用的東西。
她看著瓦特，說：“那就不只是煙了。”
瓦特點頭。“對。不只是煙。是東西。”
李冰看著他們倆。他看著那些黑煙，那些藍水，那些禿山。他看著他們，說：“我的，也能讓東西有用。”
瓦特看著他。“怎麼用？”
李冰指著那些被砍的樹。“種新的。種更多。讓山再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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