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走到自己的沙盤前面，指著那些水。他看著戈達德和應縣建造者，說：“我的水，一直活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些一直活的水。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怎麼讓它一直活？”
李冰指著那些山。“山上有雪。雪化了，水流下來。流到海里，變成雲，飄回去，再變成雪。一直活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迴圈。雪，水，雲，雪。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要人管嗎？”
李冰搖頭。“不用。自己管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自己管的迴圈。他看著李冰，說：“你的，是最省力的。”
李冰笑了。“對。最省力的。”
應縣建造者看著他們倆。他看著那個最省力的水，那個能修的火箭。他看著他們，說：“我的，也是自己管。太陽管，樹管，人管一點。”
戈達德看著他。“人管一點？”
應縣建造者點頭。“種樹的時候管。砍樹的時候管。修塔的時候管。管完了，就不用管了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“管完了就不用管”。他看著應縣建造者，問：“管多久？”
應縣建造者想了想。“種樹，管幾年。砍樹，管幾天。修塔，管幾個月。管完了，就不用管了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“管完了就不用管”。他想起自己的火箭——每次飛都要管。每次落都要管。每次修都要管。一直管。
他看著應縣建造者，說：“我的，一直要管。”
應縣建造者看著他。“一直管，就累了。”
戈達德點頭。“累。但沒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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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冰看著他們倆。他看著那個一直管的火箭，那個管完了就不管的木塔。他看著他們，說：“所以，要讓管變少。”
戈達德看著他。“怎麼變少？”
李冰指著自己的沙盤。“讓它自己幹。自己管自己。人只做一點點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“自己管自己”。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怎麼讓它自己管？”
李冰指著魚嘴。“給它一個路。讓它自己走。走對了，就一直走。走錯了，就自己改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“自己改”。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能自己改？”
李冰點頭。“能。水能。木頭能。你的火箭，也能。”
戈達德看著自己的火箭。能自己改？他想象不出來。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怎麼改？”
李冰想了想。“讓它知道自己在哪。知道要去哪。知道怎麼去。知道了，就自己改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“知道了，就自己改”。他看著李冰，說：“就像自動駕駛？”
李冰沒聽懂。“自動駕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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