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道婆拿起那塊布，又拿起那隻碗。她把布墊在碗下面，碗放在布上。碗還是溫的，布吸了那點溫，也變得溫溫的。
她看著喬布斯，說：“你看。佈讓碗更暖。碗讓布更暖。它們互相暖。”
喬布斯看著那個互相暖的碗和布。他看著它們，又看著自己的iPhone。他想讓iPhone也加入它們。
他看著黃道婆，問：“我的，能加入嗎？”
黃道婆指著那塊布。“包起來。包在裡面。它就暖了。”
喬布斯把iPhone放在布上，又用布把它包起來。iPhone被布裹著，和碗並排放在一起。他看著它們，問：“現在呢？”
窯工摸了摸那個布包。“還是涼的。但包得久了，也許會暖。”
喬布斯看著那個“包得久了，也許會暖”。他看著窯工，問：“要多久？”
窯工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也許一天，也許一年。也許永遠不暖。”
喬布斯看著那個“也許永遠不暖”。他看著自己的iPhone，輕聲說：“那它就是涼的。”
黃道婆看著他。“涼的，就涼的。沒關係。”
喬布斯看著她。“沒關係？”
黃道婆點頭。“沒關係。涼的有涼的用。熱的有熱的用。都行。”
喬布斯看著那個“都行”。他看著黃道婆，說：“所以，不用非要它暖？”
黃道婆笑了。“不用。它是什麼，就用它幹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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窯工拿起那隻碗，遞給喬布斯。“你摸摸這個。”
喬布斯接過碗，摸著。還是溫的，比剛才涼了一點，但還是溫的。他摸著那些青花，那些梅花，那些細細的紋路。
他看著窯工，問：“它會一直溫嗎？”
窯工搖頭。“不會。會涼。涼了，就再盛熱的東西。又溫了。”
喬布斯看著那個“涼了，再盛熱的”。他看著窯工，說：“所以，它的溫，是借來的。”
窯工點頭。“對。借來的。借飯的熱，借湯的熱，藉手的熱。”
喬布斯看著自己的iPhone。它的涼，是自己的。不是借來的。他看著窯工，說：“我的，不借。一直是涼的。”
窯工看著他。“一直是涼的，也好。知道它是什麼，就不失望。”
喬布斯看著那個“知道它是什麼，就不失望”。他看著窯工，說：“對。知道它是什麼，就不失望。”
黃道婆拿起那塊布，遞給喬布斯。“你再摸摸這個。”
喬布斯接過布，摸著。軟的，粗的，暖暖的。他看著黃道婆，問：“它的暖，是借來的嗎？”
黃道婆想了想。“是。也不是。棉花自己暖，但人的暖也給它。穿久了，就是人的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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