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慢慢造起來了。
不是很高，只到人的腰。但它是塔的樣子——有基座，有塔身，有塔頂。基座是鐵的架，木的皮。塔身是木的芯，鐵的皮。塔頂是鐵的骨，木的瓦。
它站在那裡，穩穩當當。不像是木塔，也不像是鐵塔。它是新的東西。
魯班和埃菲爾站在它前面，看著它。
魯班摸著那些木紋，那些鐵色。他看著那些榫卯，那些鉚接。他看著埃菲爾，問：“它叫什麼？”
埃菲爾想了想。“叫婚禮塔。”
魯班笑了。“婚禮塔。好名字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個婚禮塔。他看著那些木和鐵在一起的樣子，那些咬合的地方，那些結合的地方。他看著魯班，說：“它比我的鐵塔輕。”
魯班點頭。“輕。”
“它比你的木塔硬。”
魯班點頭。“硬。”
兩個人看著那個又輕又硬的塔。它是他們一起造的。木的智慧，鐵的力量，在一起。
埃菲爾看著魯班，說：“這是木和鐵的婚禮。”
魯班點頭。“對。婚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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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那些發光球聚過來，圍著那個婚禮塔轉。它們的光落在那座塔上，讓那些木紋更清楚了，那些鐵色更亮了。
魯班看著那些球，問：“它們在說什麼？”
埃菲爾聽了一會兒。“說‘好’。”
魯班點頭。“說‘好’。”
兩個人看著那些說的球，看著那座塔。
埃菲爾突然問：“它能站多久？”
魯班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也許一百年。也許一千年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個“也許一千年”。他看著魯班，問：“怎麼讓它站一千年？”
魯班指著那些木頭。“木頭會朽。朽了，就換。鐵的皮包著，換的時候，拆開，換新的木頭，再包上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個“拆開，換新的”。他看著魯班，問：“鐵的皮，不換？”
魯班搖頭。“鐵的皮，不壞。鐵的，一直用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些鐵的皮。一直用。他看著魯班，說：“所以，鐵的皮是永久的，木的芯是能換的。”
魯班點頭。“對。永久的皮，能換的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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