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班站在一堆木頭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把曲尺。
那些木頭是他剛從萬工坊的角落裡找來的——有松木，有杉木，有榆木。他一塊塊看過去，用手摸著那些紋理，那些節疤，那些年輪。他在挑木頭，挑那些適合做架的木頭。
埃菲爾站在一堆鋼鐵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把卡尺。
那些鋼鐵也是他剛從萬工坊的角落裡找來的——有鋼樑，有鐵板，有鉚釘。他一件件量過去，用卡尺量著那些尺寸，那些厚度，那些角度。他在挑鋼鐵，挑那些適合做梁的鋼鐵。
兩個人，各挑各的，各想各的。
魯班先挑好了。他用木頭搭了一個架子——榫卯結構的，不用釘子，不用膠，只是木頭咬著木頭。架子立在那裡，穩穩當當。他看著那個架子，摸著那些榫卯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埃菲爾也挑好了。他用鋼鐵搭了一個架子——鉚接的，焊接的，螺絲擰的。架子也立在那裡，也是穩穩當當。他看著那個架子，量著那些角度，也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兩個架子，並排立著。一個是木的，一個是鐵的。一個是用榫卯咬合的，一個是用鉚釘固定的。一個站在那裡像一棵樹，一個站在那裡像一座塔。
魯班看著埃菲爾的鐵架，走過去，摸了摸。鐵的，硬的，涼的。他敲了敲，噹噹響。他問埃菲爾：“你的鐵，硬。”
埃菲爾點頭。“硬。鐵的，都硬。”
魯班指著自己的木架。“我的木，韌。”
埃菲爾走過來，摸了摸那個木架。木頭的，溫的，有點彈性的。他按了按，架子微微晃了一下，又回來了。他看著魯班，說：“你的，會動。”
魯班笑了。“對。會動。動了，就不折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個“動了就不折”。他想起自己的鐵架——不會動。一動，就鬆了，就壞了。他看著魯班，問：“木頭的，為什麼不會松？”
魯班指著那些榫卯。“因為它們在咬。越咬越緊。越動越緊。”
埃菲爾看著那些咬在一起的木頭。他看著那些凸起的榫頭，那些凹進的卯眼。他看著它們怎麼咬在一起，怎麼互相撐著。他看著魯班，說：“我的鐵，不會咬。只會擰。”
魯班看著那些擰在一起的鐵。他看著那些螺絲，那些鉚釘，那些焊接的痕跡。他看著埃菲爾，說：“擰的，會松。鬆了，就壞了。”
埃菲爾點頭。“對。所以要常檢查。鬆了，就再擰。”
魯班看著那個“常檢查，再擰”。他想了想，說：“我的，不用檢查。它自己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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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菲爾看著那個自己緊的木架。他看著那些木頭，那些榫卯，那些自己會緊的結構。他問魯班：“如果把鐵和木結合起來，會怎樣？”
魯班看著他。“結合起來？”
埃菲爾指著兩個架子。“木的架，鐵的梁。鐵的架，木的梁。放在一起。”
魯班看著那兩個並排的架子。他看著那些木和那些鐵。他想象著它們在一起的樣子——木包著鐵，鐵撐著木。
他看著埃菲爾，說：“試試？”
埃菲爾點頭。“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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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開始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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