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伯倫見過閣下。”來這裡的衛兵,是一個身形高大的騎士,滿頭白髮,看起來頗為和藹,言語之間不曾給人絲毫的壓迫力——他甚至連甲冑和頭盔都沒戴,就穿著一身簡單的長袍就來到了洛昂面前。
“希伯倫,我知道你,你和許摩拉都是英科裡王國的人。”看著眼前的希伯倫,洛昂還沒出聲,旁邊的福爾德就已經是勃然大怒的站起身,要將希伯倫給趕出去。
“你來這裡,是和他們一樣,也認為爵士和兇手有關嗎?”
在被趕出家族的時候,洛昂就不是貴族了——但福爾德依舊是執著地稱呼洛昂為爵士,依舊是執著地以僕役和家臣自居。
他也依舊是竭盡所能地維繫著洛昂和他之間的尊卑,竭盡所能地維繫著洛昂的體面和利益,以及尊嚴。
而此時,在那一場兇案過後,在有人隱隱地將洛昂的形象和那兇手的身份牽扯到一起的時候,作為城衛兵的希伯倫卻是主動找上門。
理所當然地,福爾德將希伯倫的行為,當成了羞辱和挑釁。
“洛昂閣下,還有福爾德閣下。”希伯倫站在門前,不進入,也不離開,只是在福爾德的呵斥之下,他的脊背稍微地佝僂了些許。
“正是因為那流言的存在,我才更需要上門來。
相比於其他人而言,洛昂閣下更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,不是嗎?”
希伯倫說著,滿臉都是疲憊。
在這迪爾城中,每一天都會有人死去,許摩拉他們的死,算事嗎?
當然不算!
就算是許摩拉所攜帶的那些連同巨豬獠牙在內的資源都一起丟失,這在迪爾城中,也依舊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但,幼年八足巨豬心臟的介入,卻將這件事的波瀾,推動到了另外一個層次。
在王國和王國之間,這樣的一顆心臟,已經足夠他們發起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。
哪怕是學院當中的那些教授,他們在面對這心臟所代表的利益時,也同樣會心動……
那些驕傲而強大的教授們,就算他們看不上心臟所代表的財富,可是,他們作為巫師,他們也同樣需要一些在凡人世界的‘代理人’——這些代理人,能為他們謀取利益,同時讓他們過得舒服,讓他們不至於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態而影響自己的計劃。
在一定情況下,這種‘代理人’的身份,在一些家族當中代代相傳——就如同迪爾城中的議會議員。
可就算是代代相傳,就算是這一個代理人死了,也會有下一個代理人出現——但代理人和代理人,終究是有所不同的。
有的代理人,用起來的時候更加的順手。
就如同騎士不缺戰馬,但有的戰馬,就是比其他的戰馬好,他們和騎士的配合,就是比其他的戰馬更加的默契——那麼,這樣的戰馬生病之後,騎士們便基本不會選擇放棄,而是會盡可能的治癒這戰馬。
巫師和代理人之間的關係,亦是如此。
學院那些巫師教授們若是能得到八足巨豬的心臟,將其煉成魔藥,那就能讓一個用得非常順手的代理人活下去,讓他繼續為自己服務幾十年——這樣的事,有哪位教授會拒絕呢?
迪爾城中,作為學院不同教授代理人的議員們,又怎麼可能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呢?
於是,在大陸上所有城市中最不尊重生命的迪爾城,在提爾格他們的命案過後,卻一下子將生命看得至高無上……
“自證清白?”福爾德往前幾步,“希伯倫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“福爾德閣下,我知道我在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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