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成向戰友譚健打聽,有沒有來自曉圓插隊的那個大隊的戰友,復員後回到了家鄉。
譚健,復員後進了馮若戎的廠子。東成最近才知道,他是託了關係去的。
幾天後,譚健給東成回信兒,真有一個戰友復員回了老家,也就是曉圓插隊的那個大隊,目前在大隊負責民兵那一塊。
東成抽空去見了那個戰友,拜託他照應一下曉圓。戰友說,放心吧,不會讓她挨欺負的,你小妹兒可是個有能耐的孩子,人家憑自己本事就混得開。
東成為父母紓解了暫時的憂慮,心中高興,請譚健去下館子,好好感謝他一番。
在一家國營飯店,兩個人你一盅我一盅喝著酒,嘮完在部隊的酸甜苦辣後,又交流起當下的境遇。
“你現在工作還行啊?”譚健問。
“還行,碰到了好師傅,肯教我東西,不藏著掖著。”
“運氣不錯。誒?你咋沒讓你爸給你找個好單位呢?你爸那單位誰都用得著,你爸還是個領導,找個好工作那不是打個招呼就行嗎?”
東成連連搖頭:“誤會誤會,我爸就是個部門小頭頭,還是副的,叫啥領導啊,也就是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好使點兒。”
譚健眯起眼睛,送上一個耐人尋味的笑:“謙虛了,過分謙虛就是驕傲。”
“真話真話。”東成呵呵笑,“說實話,我也不想靠他,我自己這不是也找到工作了嗎?”
“你那廠子,小了點,你挺軸的啊,在部隊咋沒看出來呢?”
“在部隊時我也沒看出來你思想還挺活泛的。”
“到地方現原形了。”譚健說。兩個人哈哈大笑。
譚健收起笑容,輕輕咳了一下:“跟你說個正經事兒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也有個妹妹,在家待業,成天捧著書看,也不出門。我媽怕她看傻了,就尋思著給她找個物件。我媽吧,眼光有點高,她老覺著自己閨女長得漂亮,一般的小夥兒她看不上。她到處找人給我妹介紹物件,可是沒一個過得了她那關的,她自個兒還氣夠嗆,說看不起人咋地,都給介紹的什麼人模狗樣的。”
“大娘想得也沒錯,當媽的看自己孩子那是咋看咋順眼。”
“那也得客觀點不是?我妹就是一普通人,被我媽誇得跟朵花兒似的,就沒有能配得上的花瓶。”
“你是想讓我給你妹妹介紹物件?”
“不不不,我是想把你介紹給她。”
聽到譚健要把妹妹介紹給自己,東成愕然:“不是,你這整得挺突然吶,咋想到我了呢?我這普通工人,入不了你家大娘的眼,你就別費勁了。”
“我這不是看見你才想到的嗎?我媽天天罵我不關心我妹,我給劃拉了幾個,她都沒看上。我手頭也沒人兒了,正好見著你了,你就去幫忙湊個數唄。”
“咱能別開玩笑不?你這純屬是亂點鴛鴦譜。”
“兄弟,真的,真求你了,你就當去演個戲,演完後我請你下館子。”
東成左推右辭,譚健軟磨硬泡,最後東成敗下陣來:“我說哥們兒,你可真能磨呀,我服了。啥時候和你妹妹……不對,和咱家大娘見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