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健一把摟住東成的脖子:“兄弟,夠意思!時間嘛,我得回去問我媽。到時我給你打電話。”
和譚健散了後,東成苦笑,這小酒喝的,把自己喝成演員了。行吧,就當體驗一把生活了。
隔天,東成接到譚健的電話,說禮拜六晚上見面。東成問,需要做點什麼準備?既然演了,就得演好不是?譚健說,你就穿工作服去,我媽指定看不上,我媽希望我妹找個幹部,你說這老太太,我妹還待業呢,找幹部,想什麼呢?心比天高啊。
禮拜六,東成下班後,臉沒洗,衣服沒換,腳穿一雙黃膠鞋,直接去了譚健家。
譚健已經在衚衕口等著,看見東成這一身裝扮,豎起大拇指:“可以,在我媽那靶子上,你這頂多一環,再不會嘮嗑的話,整不好得零環。”
“那敢情好了。”東成說道。
東成跟著譚健一進他家的院子,便看見一個高個兒老太太站在屋前。
譚健小聲說:“我媽。到時別忘了裝傻。”
東成回道:“知道。”
往前走著,東成感覺老太太的目光像連發子彈一樣,噠噠噠密集發射過來。他心說,如果眼睛能變成武器,那老太太準保是個神槍手,好在他當過兵,雖說沒經歷過槍林彈雨,但射擊過的子彈多了不說,二百斤可是有了,他能挺住。
走到老太太跟前,東成站下,木訥訥地向老太太鞠躬,慢悠悠地說:“大娘好!”
從東成進門走的這十幾步,老太太已經從上到下打量了他幾遍。她把他讓進屋裡,待他坐好,便盯著他的臉左看右看。
東成也審視著她。老太太皮膚微黑,頭髮全部攏到腦後,挽著髻,露出寬寬的腦門兒;嘴巴稍大,看著就能言善道;最突出的是一雙眼睛,鋥亮鋥亮的,彷彿能看穿人的心。
果然是個有特點的老太太,能修煉成那麼一雙眼睛,一定有著不一般的經歷。
“是小馮吧?”老太太露出笑容,眼神也溫和了許多。
東成還是慢悠悠地說:“大娘,我姓馮。”
“工作忙不忙啊?”
“挺忙的。”
“看著就挺忙的,下班衣服都來不及換。”
東成看了一眼老太太身邊的譚健。譚健正憋著笑,朝他揚了揚眉。
“噢,我怕來晚了,讓您等急了。”
“我有什麼急的呀,我不急,你要是著急呢,就應該請個假早點來,這急急忙忙的,跑一頭汗吧?”
“還好,還好,是我考慮不周,有時因為這個被師父罵,呵呵。”
“我閨女的情況,你瞭解了吧?”
“譚健跟我說了,算了解一些吧。”
“那你覺得你倆的條件合適不?”
“還沒看見人呢,不好說合適不合適吧?”說完,東成心說,壞了,應該繼續裝傻才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