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帶著懷恩直奔河東副食商店。安平告訴他，自己有兩塊錢，可以都花了買好吃的，祝賀他考得好。
他們進了商店，先奔去餅乾櫃檯。安平讓懷恩自己挑，懷恩挑了條酥和花生酥，安平選了最愛吃的爐果。
他們又來到糖果櫃檯，趴在櫃檯上一樣一樣地看。女售貨員問他們想買什麼？懷恩低著頭尋找，答了一句：泡泡糖。
安平小聲說：“我剛才來過一次了，問過了，沒有泡泡糖。”他抬起頭，對女售貨員說：“沒有泡泡糖，是不阿姨？”
安平發現，這個女售貨員不是之前看到的那個。
這個售貨員是錢笑春。她是暫時替售貨員站一會兒，售貨員鬧肚子，去了廁所。
“現在還沒有泡泡糖，可能明年會有吧，要不讓大人帶你們去更大的商店看看，這兒有這麼多種糖，沒有一個想吃的嗎？”錢笑春微笑著說。
安平碰碰懷恩：“你愛吃糖，你挑吧。”
懷恩挑來挑去，挑了橘子瓣糖和一種包裝很漂亮的水果糖。錢笑春正要稱重，女售貨員回來了。
“小錢，謝謝你啊，幫我站了這麼長時間。”
“沒事兒，還挺有意思的，小朋友買糖呢，喏，這兩樣。”
“你回去吧，我給他們稱。”
錢笑春朝安平和懷恩擺擺手，走到後門，出去了。
買完餅乾和糖果，安平和懷恩往家走。安平拎著餅乾，嘴裡嚼著爐果；懷恩拎著糖果，嘴裡含著糖塊。
“那個售貨員阿姨燙頭了，馮毅哥，馮姨咋不燙頭呢？”懷恩囫圇著說。
安平奇怪地問：“我媽為啥要燙頭啊？”
“燙頭好看。”懷恩的眼裡有一種嚮往的神情。
“我覺得我媽現在就挺好看的。”安平有些不服氣，又補充一句，“我覺得我媽是世界上最好看的。”
見安平不太高興，懷恩知趣地說：“糖可好吃了，你也吃一塊兒唄。”
“我不愛吃糖，回家給小諾吧，我就愛吃爐果。”
兩個人邊走邊吃邊嘮，走過了一棵高大茂密的樹，走過了一座有些坑窪的橋，再走過了一條平坦寬闊的馬路，拐進了蘇式建築的宿舍區。
半個月後，六中招生考試發榜了，懷恩考上了。餘仲遠特意給馮若戎打電話，對她表示感謝。馮若戎詫異，不知他因何要感謝自己。
餘仲遠說，她和安平對懷恩幫助太大了，懷恩在學校不挨欺負了，性格也開朗了，這些都是懷恩能考上六中的重要原因。
馮若戎說你這是做工作總結嗎？是不是有些牽強了？別弄得這麼客氣啊，你們也沒少幫助我們，兩個孩子是好朋友，誰幫助誰都是應該的。
餘仲遠邀請馮若戎帶著孩子到家裡來做客。馮若戎心說，這是兒子考上六中樂懵了吧？帶孩子去他家做客，到時指不定被傳成啥樣呢。她沒有回應，等他自己覺著不對。
果然，餘仲遠馬上發覺這個主意有點餿，改口道：“這樣吧，等期末考試後，再去釣魚吧，你要是不想去，我就帶安平和小諾去，那邊剛通了公交車。”
馮若戎在電話這頭無聲地笑著，說還是禮拜天讓懷恩到我這兒來吧，我給他做紅燒肉，慶祝一下，這孩子太爭氣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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